虚空中流淌而出,初时极轻极缓,如春日细雨,悄无声息地润入心田;又如深山晨雾,丝丝缕缕,弥漫开来。
这琴声……似乎并不带任何攻击性或引导性?
慕容雨微微一怔,但手中画笔已然落下。她决定不受干扰,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心中早已酝酿的题材——雪中寒梅,开始作画。笔尖蘸取浓墨,勾勒老梅遒劲的枝干。
然而,随着琴音缓缓流淌,慕容雨渐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琴音仿佛有生命一般,并非固定不变的旋律,而是在极其细微地、不断地变化着。时而如溪流潺潺,带着盎然生机,让她笔下不自觉想要添上几笔新绿(与雪梅主题相悖);时而如秋风萧瑟,带着淡淡的苍凉,让她心中那孤傲的寒梅之意,竟也染上了一丝寂寥;时而又如空山鸟语,灵动雀跃,几乎要引动她手腕,在画纸上点出几只飞鸟……
更诡异的是,她发现自己心跳的节奏,呼吸的频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那看似平和的琴音隐隐带动,朝着某个舒缓而……“慵懒”的方向偏移?这让她凝神静气、专注作画的状态,受到了无形的干扰!
她心中微惊,连忙固守心神,强行将注意力拉回笔尖,笔锋用力,勾勒出梅枝的嶙峋与冷硬,试图以画中梅花的孤高冷傲,来对抗、甚至反向影响那无孔不入的琴音意境。
但赵轩的琴音,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琴声不再仅仅是变化,开始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衡量”与“界定”的韵律。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尺子,在丈量着慕容雨笔下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处浓淡,甚至丈量着她此刻作画时的心绪起伏。然后,琴音便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回应”或“映照”,或强化她画中某处意韵(比如梅的孤寒),或微妙地“抵消”她试图传递出的某种对抗性情绪(比如笔锋的刻意用力)……
琴声与画意,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精微到极致的对话与博弈。
慕容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从未有过如此奇异的体验!对方的琴声,不仅仅是在“听”,更像是在“看”,在“感知”她作画的全部过程,并以音律进行着精准的“互动”与“制衡”!这需要何等恐怖的音律造诣、观察力和对人心、对艺术的洞察力?!
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由琴音编织的无形之网,每一步落笔,都受到无形的影响和“修正”。她引以为傲的、对画面意境和笔墨气韵的绝对掌控,在此刻竟有些摇摇欲坠!
场外众人,虽然无法像慕容雨那样切身感受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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