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查案,永远只能抓枝叶,拔不了根系。”
良久,晏守拙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沉稳,带着穿透迷雾的笃定,打破了办案区的沉寂。
他抬手拿起手边那本边角早已磨损的牛皮军事微析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空白纸,指尖捏着钢笔,落笔干脆利落。纸面之上,没有冗长的案情复述,没有繁杂的流程梳理,只有四个简洁精准的关键词,依次排布——星砂垄断、资质舞弊、专利盗卖、材料降级。
“四起案件,覆盖军工原材料供给、企业准入、科研产权、成品装配四大核心环节。”晏守拙笔尖轻点纸面,目光扫过满桌案卷,逻辑清晰层层拆解,“单独看,每一起都是独立的行业违规、职务犯罪,可叠加时间线、资金线、技术流转线三重维度复盘,所有案发节点、违规模式、利益流向,全部高度重合。”
站在一旁的澹台镜指尖悬在电脑键盘上方,银白纤细的指尖微微一顿,左眼角那道淡银色的数据辐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刚完成近三个月涉案数据的初步汇总,闻言立刻调出后台汇总的三维数据对比图谱,投射在前方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屏幕之上,五颜六色的数据线条纵横交错,红色代表腐败违规痕迹,蓝色代表军工合规流程,黑色代表未知隐秘数据通道,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瞬间铺满整块屏幕,视觉冲击力极强。
“我已经同步调取了近五年江州市及华东战区备案的所有军工企业生产台账、采购审批记录、资质审核流水、专利变更档案。”澹台镜的声音清冷干脆,不带一丝冗余情绪,精准汇报核心数据,“共计筛查合规企业一千三百二十六家,留存异常操作记录四百七十一条,标记资金异动流水两百一十三笔,覆盖四起案件的全部涉案端口。”
说话间,她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杂乱无章的数据流开始快速重组、归类、整合。原本零散散乱的无数条细碎痕迹,按照案件类型、涉案环节、操作人员、交易时间,被逐一划分区块,层层梳理,原本混沌杂乱的数据迷雾,瞬间变得条理清晰。
“但目前所有数据都是孤立单点状态。”澹台镜目光紧锁屏幕,直指当前侦查最大的瓶颈,“数据之间没有固定的关联算法,无法形成闭环逻辑。我们能看到异常,能锁定违规,却无法证明这些零散的违规操作,属于同一套系统性、集团化的腐败布局。”
这便是郗望之腐恐集团最阴毒的布局。
他们从不留下规模化、集中化的腐败证据,不做大额、一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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