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小韩,“那个人,身上有铁和血的味道,是护着你来的?”
林涛心中暗惊,老人眼光之毒辣,超乎想象。
他坦然点头:“阿公好眼力。我们走了很远的路,是真心来求教的。这位兄弟确实负责我们的安全。至于他们俩,”他指了指小杨和小顾,“是学生,没见过大山里的宝贝,心里好奇,但绝无冒犯之意。”
老人不置可否,低头继续分拣药材,半晌,才淡淡道:“太阳爬到那棵老松树顶的时候,我要去后山采‘醒神藤’和‘地耳’。你们要是跟得上,不叫苦,再说。”
这便是应允了!林涛连忙道谢。
等待的间隙,他们在寨子里随意走动。
寨子人不多,多是老人和孩童,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了。
看到生人,孩子们远远地好奇张望,老人们则报以质朴而疏离的微笑。
小杨尝试用刚学的几句苗语问候,惹得一位阿婆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用汉语回道:“妹仔,话讲得怪哩!”
太阳渐渐升高。
龙阿公背起一个磨损得发亮的竹背篓,拿上一把小巧锋利的药锄,也不招呼,自顾自地往木楼后更陡峭的山林走去。林涛四人连忙跟上。
这根本不是路,只是在密林和岩石间,凭着经验和记忆穿行。
龙阿公看似步履蹒跚,但在山间却灵活得像只老猿,速度不快,却极稳。
林涛常年锻炼,尚能跟上,小顾和小杨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小韩则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最后,警惕着周围环境。
“阿公,这‘醒神藤’和‘地耳’,有什么讲究吗?”林涛抓住机会提问,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
“醒神藤,长在背阴湿润的石壁上,藤上有七道旋纹的才是好货,采中间三节,药性最平和。地耳,要选大雨过后第三天,在长了青苔的老树根旁找,颜色墨绿发亮,摸着厚实有弹性的。”龙阿公头也不回,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春天采苗,夏天收叶,秋天挖根,冬天取髓。山里的东西,什么时候用,用哪部分,都有定数。乱来,不是治病,是惹病。”
他忽然停下,蹲下身,拨开一片厚厚的腐叶,露出几株不起眼的、叶片呈锯齿状的小草。
“认得吗?”
林涛仔细辨认,摇摇头。
“这叫‘山薄荷’,清热。单独用,劲大,伤人胃气。但和一点晒干的橘皮一起,用山泉水滚三滚,夏天喝了,解暑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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