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生在里面,”他说,“被人打了。”
林修愣了一下。
“什么?”
“刚进去没几天,”孟涛继续说,“就被同监舍的打了。断了两根肋骨,现在在医院躺着。”
林修没有说话。
“据说是那个人,”孟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里面也有仇家。钱海生是因为他进去的,那些人就把账算到钱海生头上了。”
林修沉默了很久。
“他怎么样?”他终于问。
“死不了。”孟涛说,“但得躺一阵子。”
挂了电话,林修坐在石榴树下,很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海生害了人,被判刑,是罪有应得。
但在里面被打,又是另一回事。
他想起那个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人。
想起刘桂芬红肿的眼睛。
想起刘小军攥紧衣角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那天晚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梦薇。
周梦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林修,”她轻声说,“你心里不舒服?”
林修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就是有点乱。”
周梦薇握住他的手。
“林修,”她说,“你不是法官,也不是老天爷。你能做的,已经做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薄纱。
“梦薇,”他忽然说,“谢谢你。”
周梦薇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九月初,刘小军的暑假结束了。
开学前一天,他又来了。
他背着那个旧书包,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
林修看见他,走过去。
“小军,怎么不进来?”
刘小军低着头。
“林叔叔,”他说,“我明天就要上学了。”
林修点了点头。
“我知道。”
刘小军抬起头,看着他。
“我以后还能来吗?”
林修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能。”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