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林修思考了二十分钟,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几行关键要点,然后删除。有些话,必须当面说,见机行事。
下午五点半,他再次坐上出租车,这一次,目的地是东风巷。
东风巷位于老城区腹地,狭窄的巷子两侧是斑驳的旧墙和历经风霜的木门,电线在头顶杂乱交织。这里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与不远处高楼林立的商务区形成了两个世界。
17号院的门脸很不起眼,黑漆木门有些掉色,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匾,刻着“众正”二字,字迹遒劲有力。门边贴着已经褪色的春联。
林修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普通的夹克(下午在平价商场买的,替换了运动服),然后抬手,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严肃而清癯的脸。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瞬间将林修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正是陈伯庸。比记忆中最后一次见面时,更显清瘦,但精神矍铄。
“你找谁?”声音平稳,带着老派知识分子的腔调。
“陈伯伯,您好。”林修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我是林修,林文山和沈静的儿子。”
陈伯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审视。“林文山的儿子?”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林修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寻找熟悉的轮廓,“进来吧。”
门完全打开。林修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桂花,正值花期,暗香浮动。一棵老石榴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面是三间老式平房,窗明几净。
“坐。”陈伯庸指了指石凳,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你父母去世后,我们见过一面。后来听说你……去了周家?”
“是。”林修坦然承认,在石凳上坐下,姿态端正,“入赘周家。”
陈伯庸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修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波澜。这位老人对自己养父母的感情显然很深。
“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陈伯庸开门见山。
“两件事。”林修也决定不绕弯子,但需要控制节奏,“第一件,是私事。父母走得突然,很多事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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