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渺茫,也要在死局中,撕开一道口子。
奏陈很快写好。苏晚的措辞极其谨慎,她没有提及王朗和那枚来路不明的铜印,也没有直接质疑整个案件的真伪。她只是以“细阅卷宗,偶有不解”为由,提出了几点疑问:
其一,关键证人、洛城录事参军郑伦,于举发大功之际,暴病身亡于驿馆,死因是否确有可疑?其尸格(验尸报告)及仵作记录,为何未附于卷宗之内?请陛下旨意,复核郑伦死因。
其二,查获之密信,提及粮草藏于“城西三十里老君观地窖”。老君观乃中原道家场所,狄戎部落使用此地作为据点,是否合乎常理?请核实老君观之真实情况,及周边地形。
其三,案卷中提及周怀瑾利用妻族柳氏商路运送物资。柳氏商行相关人员证词,皆指认周怀瑾,然证词多有雷同模糊之处,是否可能存在通供或串证?请陛下明察。
其四,洛城乃边陲重镇,城防严密。大批粮草军械出城,非一日之功,守城官兵、城门吏员,难道毫无察觉?卷宗中对此着墨甚少,是否另有隐情?
这四点疑问,有理有据,都建立在卷宗已有的内容之上,并未引入任何外部信息(如王朗的铜印),显得更像是她这个“外行”在仔细阅读卷宗后产生的、合乎逻辑的困惑。既表明了她确实在“认真查案”,履行“使命”,又将疑点指向了案件本身可能存在疏漏或值得深究之处。
尤其是第一条,关于郑伦的死因和缺失的尸格,是她重点着墨的地方。她隐晦地暗示,郑伦作为关键举报人,其离奇死亡本身就值得怀疑,而案卷中缺少关键的验尸记录,更是程序上的重大瑕疵。
写完后,她让碧荷将奏陈誊抄一遍(防止笔迹被认出模仿卷宗笔迹),然后密封好。
“想办法,将这份奏陈递到通政司,或者……直接呈给李德禄李公公。”苏晚吩咐碧荷,“不要提起是我让你送的,就说……是昭华宫有要事禀报陛下。”
她不能直接去找轩辕烬,那样意图太明显。通过正常渠道或李德禄递上去,或许能减少一些他的猜疑。
碧荷紧张地接过密封的奏陈,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苏晚独自留在殿内,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她知道,这份奏陈递上去,无异于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轩辕烬会如何反应?是认为她尽心尽责,还是觉得她多管闲事、甚至别有所图?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黑手,是否已经知道了王朗与她有过接触?是否也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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