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抬眼望向帐中歌舞,眼神却空洞无物,显然心事重重。
如何接近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怀疑。
就在苏晚苦思对策之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贵妃娘娘今日伴驾春蒐,又蒙陛下赐宴共饮,真是隆恩浩荡,羡煞我等啊。”
说话的是坐在苏晚右侧不远处的一位宫装妇人,看打扮应是某位郡王妃,面庞圆润,笑容可掬,眼神却带着几分刻意逢迎下的精明。
苏晚抬眸看去,勉强笑了笑:“陛下恩典,愧不敢当。”
“娘娘过谦了。”那郡王妃掩口轻笑,“谁不知陛下对娘娘宠爱有加?只是……”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附近几桌听清,“听闻娘娘前些日子凤体欠安,如今可大好了?这春日围场风大,娘娘还需仔细些,莫要再染了风寒才是。”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暗藏机锋。前些日子苏晚“受惊”晕厥之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在后宫乃至一些消息灵通的宗室女眷中,并非秘密。此刻提起,多少有些敲打和探究的意味。
苏晚神色不变,淡淡道:“有劳王妃挂心,已无大碍。陛下体恤,允本宫出来散心,倒是这西苑风光,令人心旷神怡。”
“那是自然。”郡王妃笑得更深,“说起来,今日陛下猎得白鹿,实乃大吉之兆。白鹿者,仁兽也,非圣主仁君不出。可见陛下圣德感天,我大周国祚永昌。娘娘说是不是?”
她将话题引向了祥瑞与仁德,目光紧紧盯着苏晚。
苏晚心头一凛。这是在试探她对“仁德”的态度?还是受了谁的指使?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上首的轩辕烬似乎也正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手中的玉杯停止了转动。
“王妃所言极是。”苏晚端起面前的果酿,轻轻抿了一口,借此缓和了一下心绪,“白鹿现世,自是祥瑞。陛下文治武功,德配天地,方有此吉兆。此乃天下之福。”
她将“仁德”与“文治武功”并提,既恭维了轩辕烬,又未直接评价他是否“仁君”,算是打了个擦边球。
郡王妃似乎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位年长的亲王夫人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道:“祥瑞现世,自然是好事。只是这治国安邦,终归要看实实在在的政绩与军功。陛下运筹帷幄,平定四方,才是真正的江山永固之本。贵妃娘娘,您说呢?”
这位亲王夫人语气平缓,却隐隐将话题从虚妄的祥瑞拉回了现实的“政绩军功”,暗合了轩辕烬一贯的强势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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