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随即被麻木取代。
一块下品灵石……张叶子身上只有散碎银子。他估算了一下,按照市价,一两银子大约能兑换一块下品灵石,但实际兑换时会被压价,而且他这几两成色很差的碎银,未必能换到五块下品灵石。
“我用银子。”张叶子从布包里摸出最大的一块银角子,约莫一两半,放在桌上,“先住两天,剩下的……换成干粮,要顶饿的。”
老头拿起银角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又掂了掂分量,嘟囔了一句:“成色差了点……算你一块灵石加三百个大钱吧。住两天,剩的钱够买五个杂面饼。干粮晚上给你。”
说着,他从桌下摸出一块黑乎乎、刻着“甲七”字样的木牌,扔给张叶子:“后院最里面,左手边那间大屋,靠门那个铺位是你的。自己去找,被褥自理,丢了东西本店概不负责。热水在院子中间灶上,自己打,柴火费另算。”
张叶子接过木牌,道了声谢,走进了客栈。
客栈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昏暗。一条狭窄的通道,地上黏糊糊的,不知沾了什么。通道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有些门缝里传出打鼾声、咳嗽声或低声的交谈。穿过通道,是一个不大的、堆满杂物、晾晒着破烂衣物的院子,院子一角有个冒着热气的土灶。院子对面,是一排更加低矮简陋的木板房,其中一间的门上歪歪斜斜钉着“甲”字木牌。
张叶子推开“甲”字房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汗臭、脚臭、霉味和劣质烟草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让他差点窒息。
房间很大,但极其空旷,除了靠墙两排用木板和砖头垫起的、连在一起的大通铺,几乎别无他物。通铺上胡乱堆着些颜色可疑、打着补丁的破被烂褥,有些铺位上躺着人,用被子蒙着头,看不清面目。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屋顶几个破洞透下几缕天光,地上扔着些空酒瓶、啃剩的骨头和其他垃圾。
他的铺位是靠门边的一个,铺位上只有一张薄得透光的、黑乎乎的草垫,连条破布都没有。
张叶子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将布包放在铺位上,转身出了房间,走到院子中间。土灶上坐着一口大黑锅,里面的水半开不开,飘着些草叶和油花。他找了个破瓦罐,舀了些热水,回到房间,用自己带的布巾沾湿,简单擦了擦脸和手,又就着热水,啃了一个自带的硬饼。
房间里陆陆续续又回来了几个人,都是些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底层散修或落魄凡人。彼此之间很少交谈,最多是冷漠地瞥一眼,就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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