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多疑,狠辣,现实,是散修的生存法则。
自己要伪装的,就是这样一个最普通的、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可以是遭遇妖兽,也可以是遇到了劫修)、身无长物、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接点小活换取资源的落魄炼气期散修。
修为就定在炼气三层,再低容易被人当成肥羊,再高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功法属性……不能是木属性,神木林的功法特征太明显。就用那稀薄的庚金之气打掩护,说是修炼了某种残缺不全、进展缓慢的金属性功法残篇。至于伤势,就说是被一头铁线蟒所伤,侥幸逃得性命。
他仔细推敲着细节,直到觉得这套说辞在逻辑上基本能自圆其说,才稍稍放松心神,开始闭目调息。没有运行乙木灵气,只是缓慢搬运着那点微弱的庚金之气,温养经脉,同时分出一缕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夜无话。山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和不知名野兽的嘶吼,但都离得很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间弥漫着乳白色的浓雾。张叶子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打满补丁、但浆洗得还算干净的粗布衣裤(老者的旧衣),将散乱的头发用草绳勉强束在脑后,又抓了把泥土,在脸上、手上、特别是那些较为显眼的伤口疤痕附近,轻轻涂抹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历经风霜、刚从山里钻出来的模样。
他将雷击木用布条紧紧缠好,贴身藏在胸口最里层。玄元种和玉盒也小心收好。老者给的布包斜挎在肩上,里面除了干粮盐巴和碎银子,还多了几株他在路上顺手采的、品相一般的普通草药,作为他“采药人”身份的佐证。那柄神木林制式短刃被他用布条缠裹了刃柄,改变了些许外形,别在腰间不起眼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带着晨雾和草木清冷气息的空气,迈步走下山梁,朝着那片在晨雾中逐渐清晰的、杂乱喧嚣的谷地走去。
靠近野集镇,那种混杂的气息越发浓烈。腐烂垃圾的臭味、牲畜粪便的骚气、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烟味、廉价酒水的酸馊气、还有各种汗味、体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味,全部搅和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皱眉的、独属于底层聚集区的“人味”。与此相对的,则是鼎沸的人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笑骂声、孩子的哭闹声、铁器敲打声、牲畜嘶鸣声……种种声音混成一锅沸腾的、嘈杂的粥。
所谓的“镇门”,只是两道歪歪斜斜的、用粗木钉成的拒马,象征性地横在土路中间,旁边有个半塌的窝棚,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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