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等到一个沉默寡言、唯唯诺诺、对祖木“虔诚”无比、修为“稳步”徘徊在炼气中期、毫不起眼的“老实弟子”。他熟悉禁地每一道阵法的薄弱时辰,摸清了守卫弟子每一次换岗的间隙与习惯,甚至,用十年时间,以自身微薄的乙木灵气,极其缓慢、耐心地,在不触动任何警戒的前提下,“喂养”和“沟通”了此刻他身下这株最为年长的“守卫木”,在它庞大根系深处,找到了一条被其自身木瘤天然覆盖、狭窄扭曲、仅容瘦小身躯勉强通过的、直达雷击木存放点正下方丈许处的缝隙。
今夜,是十年一度的“乙木潮汐”最弱之时,也是禁地外围“万森朝拜”大阵因潮汐流转,出现刹那凝滞的节点。更是因为,三日前,门中一位寿元将尽、卡在筑基巅峰多年的长老,“自愿”为祖木“祈福添寿”,将于子夜时分,在此“坐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那场盛大的、虚伪的“奉献仪式”所吸引。包括那些隐藏在暗处、冰冷的神念。
子时将至。
林海深处,隐约传来庄严而诡异的诵经声,与某种古老乐器的嗡鸣。禁地上空,那轮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惨白月亮,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晕。
就是现在!
张叶子动了。像一尾在林间阴影里游弋了十年的鱼,终于等到了闸门开启的缝隙。他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纯粹依靠十年磨练出的、对这副躯体每一分力量的控制,柔若无骨地滑入那道隐藏的树根缝隙。粗糙尖锐的木瘤刮擦着他的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疼,他却浑若未觉,眼中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属于雷击木的、迥异于祖木阴邪脉动的、干燥灼热的气息。
缝隙陡峭向下,蜿蜒曲折,弥漫着浓厚的土腥与根系腐败的气味。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紧迫中失去了意义,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擂,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但他强迫自己将呼吸压得更低,动作更轻,更精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透出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暗红光线,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巨兽沉睡般的低沉脉动。到了。
他小心拨开最后一层交织的细密根须,透过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向外望去。
眼前是禁地核心,祖木根部的景象,比从外围看去,更为骇人。
那暗红色的、搏动着的“树干”近在咫尺,其上粗大如蟒的“血管”清晰可见,内里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缓慢输送。祖木的根系大半裸露在地表,并非寻常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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