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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庭召
破军和水镜接到天庭召令那日,长安落了第一场秋雨。
细雨如丝,斜斜地织成一片迷蒙的帘幕,将远处的终南山隐在云雾里。杨宅院中的桂花被雨水打落,铺了一地碎金。
水镜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花瓣,轻轻叹了口气。
“要走了”破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雨幕中的远方。
“七日。”她说,“述职加整编,最快也要七日。”
破军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七日。
上一次她去天庭受封,人间过了七日。那七日里,暗影议会倾巢而出,杨思纯重伤垂死,白虹以命换命,留下了那三生纠缠的因果。
这一次,又是七日。
“会出事。”破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水镜转头看他,眼底有淡淡的忧虑。
“你也感应到了?”
破军点头。
暗影议会最近太过安静。自从上次在长安城下铩羽而归,他们就像蛰伏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隐入了暗处。可破军活了三千多年,太清楚这种安静意味着什么——不是退缩,是酝酿更猛烈的反击。
“我可以不去。”水镜说。
破军摇头。
“天庭召令,违者视为叛逃。”他说,“你刚受封,根基未稳,不能冒险。”
水镜沉默。
她知道他说得对。可她望着这方庭院,望着那三株并蒂莲,望着廊下那几道熟悉的身影——永珍在厨房忙碌,白虹坐在窗边看书,杨思纯抱着清澜在回廊另一头教她认字,清澜奶声奶气地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她舍不得。
“我们尽快回来。”她轻声说。
破军握住她的手。
破军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述职。”
水镜望着他,眼底的忧虑渐渐化开,变成温柔的笑意。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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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涌
破军和水镜离开后的第三日,灵石盘开始异动。
江流云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眉头紧锁。玉简表面原本平稳流淌的灵光,此刻正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一般,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快。
“不止一处。”沈轻烟的水晶球里,光影狂乱,“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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