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灯的衣袖,声音颤巍巍的,满是“劝诫”:“姑娘啊,听婆婆一句劝,别再守那坟了,阴气太重,会毁了你一辈子!法师一来,驱了邪,你还是个好姑娘,别执迷不悟啊……”
她的指尖枯瘦,触到苏晚灯手腕时,指甲却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掐了一下,不是恶意的疼,是警示,是让她乖乖顺从、不许反抗的暗示。快得像错觉,轻得像蚊虫拂过,若不是苏晚灯自幼习相术,对指尖微颤、气息异动极为敏感,根本无法捕捉这一瞬的异样。
苏晚灯抬眼,看向老妪慈和的眉眼,皱纹里都堆着温和,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厉色,快得像火把光闪过的阴影,只一闪,便又归为慈悲模样。
这古镇里,原来不止一个人,在演戏。
不止一个人,藏着不能见光的指令。
谢寻始终静立在她身前,没有再出言驳斥,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后方的巷弄,那里树影浓黑,雨丝穿不透,像藏着无数双眼睛,静静看着这场围堵,看着所有表演,看着被围困的她。他的眉眼依旧沉静,只是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一个无人察觉的小动作,像是在记下什么,又像是在给暗处的人,递去无声的信号。
他没有看苏晚灯,却用余光轻轻扫过她手里的油灯,灯座上那半朵刻痕灯花,在火光里泛着极浅的光,那是苏家独有的印记,是外婆留下的旧痕,也是某个人,寻了十八年的东西。
“我不离开戏台,也不离开外婆的坟。”
苏晚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高不厉,没有争辩的锋芒,只有平静的执拗,像雨里不肯弯折的草,“张阿婆的死,与鬼无关,与我无关,你们要查,便去查真相,要禁我,我也不会走。”
话音一落,人群又要炸开,里正脸色一沉,正要呵斥,谢寻却轻轻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场,淡淡开口:“她不会走,我也不会走。若你们真要寻邪祟,我懂风水,能辨气数,戏台与坟地有无阴煞,一查便知,何必为难一个姑娘。”
他终于抬出“风水”二字,恰好戳中古镇人的敬畏之心,众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觑,眼里有迟疑,有忌惮,也有不安——他们怕真的被查出“无煞”,怕这场人为的闹鬼戏,被一个外乡人戳破。
林小满立刻回头,拉住谢寻的衣袖,眼底满是“焦急”,轻声劝道:“先生,你别管了,戏台真的很凶,外婆当年就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像是不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