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外婆说的,是人。
是藏在古镇里,藏在亲情里,藏在她身边,盼着她死、盼着她毁掉、盼着她把外婆的秘密带进坟里的人。
而这些人,此刻就在她眼前——在戏台的帘幕后,在西巷的黑暗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布下了天罗地网,用戏声,用尖叫,用她最在意的回忆,引她入瓮。
就在这时,西巷口忽然晃过一道影子。
不是人影,是一道佝偻的、裹着黑布的影子,速度极快,贴着墙根窜过,像一只受惊的鼠,却又故意慢了半分,让她看清那身形——像极了张阿婆,像极了那个每日给她塞桂花糕的慈和老人。
“张阿婆!”苏晚灯终究没忍住,脚步往前挪了半步,油灯的光晃得更厉害,“是不是你?你没事吧?”
那影子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反而更快地往戏台方向窜去,像是要钻进戏台的帘幕里,和那戏声合在一起。
戏声忽然拔高,变得尖锐,像哭,又像笑,刺耳得让人头疼。
“晚灯!站住!”谢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却也让她瞬间清醒,“那不是张阿婆,是假的!是套了张阿婆衣服的稻草人,是引你过去的饵!”
苏晚灯猛地停住脚。
稻草人?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道影子,雨雾里,那影子的轮廓渐渐清晰——没有头,只有裹着黑布的躯干,手臂是枯树枝,脚下没有...雨是细的,软的,轻得像未说出口的叹息,落在瓦上,落在草尖,落在戏台朽坏的木檐,一滴,又一滴,把夜色浸得温润而凉。
苏晚灯手里的灯,是整座荒镇唯一一点暖。
光很薄,像一层纱,笼住她指尖,也笼住她眉梢那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愁。
她生得静,气质也静,像长在阴湿墙角的一茎兰,不张扬,不刺眼,只安安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段旧时光的温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安静底下,藏着多少夜的警觉,多少未愈的伤,多少不敢细想的疑。
谢寻站在她身前,衣衫被雨打湿,贴出清瘦而挺拔的轮廓。
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水墨里的人,远山眉眼,淡雾神情,连呼吸都轻得怕惊扰这夜。
可他一开口,声音是稳的,沉的,像水底下的石,让人莫名安心,又莫名不安。
“那不是人。”
他轻轻说,语气淡得像在讲一件与生死无关的小事,“是扎出来的影,套了旧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