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三年来,除了她自己,从没有人在夜里踏足这里半步。
更没有人,敢站在外婆的坟前。
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收紧了手里的灯柄。灯芯一跳,光影在她脸上掠过一瞬极淡的寒意。
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身。
雨雾模糊了五官,却挡不住一双极清、极静、又极深的眼。
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六七,眉目干净,气质偏冷,像山涧里一块被水磨得温润却依旧坚硬的石。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碎成细小的水花。
他先开口,声音不高,在风雨里显得格外清晰,低缓,不带一丝惊扰:
“你就是苏晚灯?”
晚灯没有答,只抬眼望着他,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看。
看他的眉,看他的眼,看他唇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紧绷,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干净,却微微蜷起,像是在克制什么。
她的术在心底无声转动。
这个人,不慌,不怕,不怯,不陌生。
他不是偶然闯入,他是来找她的。
而且,他早就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住在哪里,知道她夜夜守着这座戏台,这片坟。
“你是谁?”晚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雨打在瓦上,淡得几乎没有情绪,却藏着一层极薄的戒备。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灯光终于完整照亮他的脸。
他眼底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来意,只淡淡道:
“我叫谢寻。”
“来找你,看一处风水。”
晚灯指尖微顿。
风水。
这两个字,在这个镇子、这座戏台、这片荒坟前,像一句禁忌。
外婆生前最厌的就是这两个字,她说:世上最恶的风水,不在山,不在水,不在坟,而在人的心肠。
她抬眼,望向谢寻的眼睛,一字一顿,轻而冷:
“这里没有风水可看。”
“只有坟,和一座破戏台。”
谢寻没有被她拒退,反而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越过她,落在身后那座黑沉沉的戏台上,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
“我要看的,不是坟,不是台。”
“是人心。”
晚灯的心,猛地一缩。
雨更大了,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冰凉刺骨。戏台上方那半块残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