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自封膻中、气海、关元、命门、百会等十三处生死大穴,并非自绝经脉,而是……锁元固本,划地为牢。”
“我将你三重剧毒中最暴烈、最冲突的部分,以残存真气和自身气血为引,强行逼迫、拘束于左臂伤口附近,以及膻中、气海数穴,形成暂时的‘毒源牢笼’。此乃饮鸩止渴,稍有不慎,毒发攻心,立时毙命。”
刘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描述别人的伤势。
“但,这也是我唯一的生机。” 他看向墨鸦,眼神锐利如刀,“毒源既成,我便以此为‘炉’,以我重伤未愈、阴阳五行本就紊乱之身为‘柴’,以你残留的‘千机百变’毒雾为‘风’……以身为鼎,纳百毒为药;以神为火,炼残躯重生!”
“什么?!” 墨鸦如遭雷击,倒退数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和恐惧,“你……你竟然……用我的毒……来治你的伤?!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疯?” 刘智轻轻摇头,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淡漠的笑意,“医者之道,在于平衡。毒之极致,亦是药之偏锋。你之‘七煞焚心’,集阴寒、炽烈、侵蚀、致幻、腐血、蚀骨、乱神于一体,可谓将‘偏’走到了极致。然,物极必反。这极致的‘偏’,若引导得当,未尝不能成为……激发潜能、涤荡沉疴、重塑根基的大药!”
“方才,我借你‘焚血蚀骨’之炽烈,焚烧我体内淤积的阴寒死气、旧伤暗疾;以你‘碧磷七煞’之阴寒蚀魂,磨砺我之意志,澄澈我之神魂,对抗幻象,稳固灵台;再以你‘千机百变’之复杂毒性,作为‘调和剂’,平衡前两者冲突,并刺激我周身气血,强行打通、重塑部分淤塞受损的经脉。”
刘智每说一句,墨鸦的脸色就灰败一分。他无法相信,更无法理解,世间竟有如此疯狂、如此匪夷所思的解毒之法!不,这已经不是“解”,这是“用”,是“化”,是以毒攻毒的极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赌注!而且,刘智竟然……赌赢了?
不,还没有完全赢!
墨鸦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刘智,厉声道:“胡言乱语!强词夺理!你就算暂时压制了毒性又如何?你体内那‘毒源’就是最大的隐患!只要稍有差池,立刻爆体而亡!你左臂已废,周身经脉被剧毒侵蚀,就算活下来,也是个武功尽失、生不如死的废人!”
“废人?” 刘智嘴角那丝淡漠的笑意,忽然扩大了一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光彩,“或许吧。但至少,我还活着。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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