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高度紧张和压抑的氛围中缓慢流逝。抢救室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门外是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医院日常运作,门内是昏迷不醒的刘智、心神紧绷的范晓月,以及轮班守护、神色凝重的赵德明等核心医护人员。
“青囊令”被范晓月用一根红绳小心地串起,贴身戴在脖子上,紧贴着胸口。那温润古朴的触感,以及师姐留下它时所说的那些话,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和勇气来源。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刘智床边,喂水、擦身、观察仪器数据、低声呼唤……做着一切她能做的、微不足道的照料。她的眼睛因为缺乏睡眠和持续流泪而布满血丝,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憔悴不堪,但眼神里的那抹倔强和坚持,却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虽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
赵德明安排得极为周密。刘智的病房被转移到了医院最内侧、相对僻静且便于看守的一间特护病房。门外二十四小时有至少两名信得过的保安和一名护士值守,所有进入人员必须经过严格核对。医院各出入口、走廊、楼梯间都加装了临时监控,并增派了保安巡逻。对外,医院统一口径,刘智院长因过度劳累引发旧疾,需要长期静养,谢绝一切探视和采访。
然而,这种外紧内松的防御,在真正的“行家”眼里,或许漏洞百出。赵德明深知这一点,但他别无他法。医院毕竟是公共场所,不可能真的封锁戒严,只能尽力提高警惕。
那些“生面孔”依旧在。他们如同跗骨之蛆,换着不同的装扮,在不同的时间段,出现在医院周围的各个角落。有时候是卖早点的小贩,有时候是等公交的路人,有时候是附近商铺的顾客……他们的窥视更加隐蔽,更加难以察觉,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始终笼罩在医院上空,让每一个知情者都心头沉重。
范晓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病房里,但人总要吃饭、喝水、去洗手间。这天下午,她见刘智情况似乎平稳了一些,仪器数据也没有异常波动,便想出去打点热水,顺便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对门口值守的保安和护士点了点头。保安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大叔,姓王,平时对刘智和范晓月都很好,此刻也是全神贯注,警惕地观察着走廊两头。护士小刘则小声对她说:“范小姐,快去快回,这里我看着。”
范晓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端起热水瓶,朝走廊尽头的开水间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连续几日的紧张、担忧和缺乏睡眠,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开水间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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