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晚风,又似乎在倾听什么。范晓月悄悄跟了出来,站在廊下,担忧地看着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莫名觉得那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独,甚至……有些悲凉。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风穿过极细缝隙的“咻”声,自极高远的天空传来。声音微弱到几乎不可闻,但刘智紧闭的双眼却在瞬间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抬起头,望向西边天际。
只见暮色沉沉的天空中,一个极小的黑点,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迅疾而平稳的速度滑翔而来,初始还在天边,几个呼吸间便已清晰可见——那竟是一只羽翼丰满、神骏异常的信鸽!与寻常信鸽不同,此鸽通体羽毛在暮光中流转着淡淡的、近乎金属的青色光泽,双目炯炯有神,飞行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不属凡尘的灵性。
青色信鸽掠过医院低矮的楼房,准确无误地朝着小院俯冲而下,双翅一收,轻盈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刘智身前一米开外的青石板上。它昂首挺立,青金色的眼珠静静地看着刘智,既不畏惧,也不亲昵,仿佛只是一个精准的传递者。
范晓月捂住了嘴,才没惊呼出声。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鸽子,那眼神,那姿态,绝非凡鸟!
刘智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他缓步上前,伸出右手。青色信鸽偏了偏头,轻轻一跃,便跳上了他的手臂。触手之处,羽毛光滑微凉,隐隐有极其微弱却精纯的灵气流转。
信鸽的腿上,绑着一截细如发丝、非金非玉、呈暗青色的“线”,线上系着一枚小巧的、同样非金非玉、颜色深紫、形似令牌的物件。令牌不过拇指大小,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中带着一丝沁凉。正面阴刻着云纹缭绕的山峦图案,线条古拙,背面则是一个铁画银钩、充满肃杀之气的古篆——“令”!
看到这枚紫色令牌的刹那,刘智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混合了了然、凝重、以及一丝深藏眼底的无奈。
他伸出食指,轻轻在令牌背面那个“令”字上拂过。指尖过处,那深紫色的令牌内部,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闪,随即,一道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情感波动,却直接响彻在刘智脑海深处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俗事已了,尘缘当断。见令即归,不得有误。逾期不返,门规处置。”
声音简短,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瞬间驱散了秋日晚风的最后一丝暖意。没有称呼,没有缘由,只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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