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母亲的眼泪,就是对他“部分坦白”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回应。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他的世界,但他们用最本能的反应,表达着最纯粹的关爱——无关能力,无关地位,只关乎他这个人,是否平安,是否受苦。
不知过了多久,王秀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低低的抽噎。刘智扶着她,在廊下的椅子上重新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刘建国也默默坐了下来,点起一支烟,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
“爸,妈,” 刘智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比夜风更轻,却带着一种能抚平波澜的力量,“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向你们保证,以后,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去海岛,安心休养,把身体彻底养好。等你们回来,我再陪你们,好好过日子。”
他再次给出了承诺,一个关于“好好过日子”的、朴素而温暖的承诺。这比任何关于力量、关于未来的宏大许诺,都更能打动此刻的父母。
王秀梅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红肿的眼睛。她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张依旧年轻、却已沉淀了太多她看不懂内容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道:“好……妈听你的……去海岛……我和你爸,都好好的……你也得好好的……”
刘建国掐灭了烟,重重地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仿佛也吐出了胸中最后一口郁结之气。他看向刘智,目光不再复杂,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带着沧桑的平静与托付:“家里的事,你不用挂心。我跟你妈,能照顾自己。你在外面……凡事,多思量。不求大富大贵,但求……无愧于心,平安顺遂。”
“无愧于心,平安顺遂。” 这八个字,是一个父亲在知晓儿子“不凡”之后,所能给予的、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叮嘱。
刘智郑重地点头:“我记下了,爸。”
夜,终于真正地深沉下去。月光西斜,在廊下投下长长的、静谧的影子。这一夜的惊心动魄、泪与叹息,都随着夜风,渐渐沉淀。留下的,是勉强粘合的认知,是依旧深藏的忧虑,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紧紧相依的亲情。
母亲泪,为儿苦,亦为儿成。
父亲叹,忧前路,亦寄厚望。
他们或许仍未完全理解儿子口中的“世界”,但他们选择相信儿子这个人。这份相信,源于血脉,源于二十余年的养育与陪伴,也源于今夜这场带着保留、却又足够真诚的坦白。
对刘智而言,父母的眼泪与叹息,是比任何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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