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密码箱的箱盖合拢,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粉红色光芒,也仿佛暂时隔绝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空气。然而,合上的箱盖,却无法合上林母那依旧剧烈颤抖的手,也无法抚平林父脸上那一片死灰般的沉寂,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名为“无力”与“认命”的冰冷气息。
刘智提着箱子,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却仿佛成了这方压抑空间里,一座沉默而不可撼动的孤峰。他刚才那句“这钱,我会处理掉”,以及那未尽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头荡漾,却无人能窥见潭底的深浅。
林母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带着后怕的抽噎。她依旧紧紧抱着女儿林晓月,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可靠的浮木。林晓月也回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无声滑落,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疼惜和对现状的茫然。她抬头看向刘智,目光复杂,有担忧,有询问,也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隐隐的期待。
林父终于动了。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僵硬,背脊佝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先看了一眼相拥哭泣的妻女,目光在那只被林晓月握住、却依旧微微颤抖的、属于林母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深切的痛苦和自责。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目光转向了提着箱子、神色平静的刘智。
四目相对。
林父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激动、抗拒、愤怒,甚至没有了恐惧本身,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近乎虚无的疲惫,以及一种认清了现实、放弃了所有挣扎后的、死水般的平静。他看着刘智,看着这个年轻得可以做他儿子、却拥有着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力量的年轻人,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女婿、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和心悸的男人。
时间,仿佛又停滞了几秒。
然后,林父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发不出声音。他又努力了一次,这一次,终于有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刘……刘智……”
他叫了刘智的名字,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审视、疏离甚至隐隐敌意的“刘医生”或直呼其名,而是……一个简单的、却又似乎承载了千言万语的称呼。
刘智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等着。
林父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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