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入院两小时后的复查。对比入院时,血肿范围有轻微扩大,第四脑室受压更明显了。说明渗血没有停止,颅内压还在进行性升高。单纯的保守治疗,恐怕……拖不过今晚。即使勉强拖过去,持续的压迫和缺血缺氧,也会导致脑干功能不可逆的衰竭。最好的结果,也是永久性植物状态。”
植物人……那和死亡,又有多大区别?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冰冷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脆弱。
“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坐在角落里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姑父,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地开口,带着绝望的哭腔。他旁边,林伟也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专家,仿佛想从他们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希望的光芒。
钟主任看向姑父,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他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林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从现代神经外科的角度来看,这个位置的出血,这个出血量,目前……确实是束手无策。我们现有的所有手段,无论是激进的手术还是保守的内科治疗,风险都远远大于获益,成功率……微乎其微。我们已经联系了省里,甚至国内最顶尖的几家医院,发去了影像资料和病历,但反馈……都很不乐观。”
束手无策。微乎其微。很不乐观。
这些冰冷的词语,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姑父和林伟的心。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在专家们沉重而一致的宣判中,彻底破灭。
林父林母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林晓月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才忍住没有哭出来。她虽然对姑妈的感情复杂,但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曾经鲜活、刻薄、充满生命力的人,就这样被一张轻飘飘的CT片子,判了死刑。
“难道……就真的只能……等死了吗?”姑父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会议室门口阴影里、默默听着会诊的刘智,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包括那些正沉浸在专业困境和无力感中的专家们。
钟主任也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穿着普通灰色衬衫、面容平静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认得刘智——上次林国富心梗,就是这个小伙子做的急救处理,后来听说赵文山的病也和他有关,在院里隐约也有些传闻。但他一个中医,出现在神经外科的危重病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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