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蕴含着深海水元的沉凝、一丝冰焰的酷烈与灼热,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坚韧而包容的中和之意。它流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剧痛依旧,但在这股新生灵力的滋养下,似乎多了一丝……希望。
真的……成功了?
以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突破了《海元三叠》最凶险的关口,踏入了……金丹境的门槛?
不,似乎还不是完整的金丹。那元丹虽然凝实,三色纹路也已成型,但整体依旧显得虚幻,不够圆满如意,更像是一个……介于虚丹与实丹之间的、奇特的过渡状态。或许可以称之为“三叠虚丹”?邱尚仁心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这状态,《海元三叠》的古籍中并未记载,是功法异变,还是自己走火入魔下的畸形产物?他无从得知。
但无论如何,力量是真实的。虽然微弱,虽然身体近乎报废,但这股新生的、融合了三气的灵力,其本质之高,远非筑基期时可比。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对周遭深海灵气的感知和牵引能力,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灵动,也更加“贪婪”。
只是,这代价……
邱尚仁转动唯一能勉强控制的眼睛,试图看清周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落在不远处地面上的“镇海龙龟甲”和“冰焰鲸王泪”。龟甲表面原本流转的光华暗淡了许多,那些龙鳞状的纹路也显得滞涩;那滴冰泪中心的火焰更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似乎耗损了大量本源。而更近一些的地方,是那枚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定颜珠”。它静静地躺在一小滩暗金色的、凝结着冰晶与焦痕的血迹旁边,像一件被彻底遗弃的残破饰品。
定颜珠……碎了。
邱冰冰给的……定颜珠……
这个名字,连同灵魂共鸣时感受到的那一抹冰冷剑意与烦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这一次,不再是一闪而逝的破碎画面,而是一种更加确切的、沉甸甸的感知。那共鸣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能“触摸”到她挥剑时,剑锋划破空气留下的冰冷轨迹,以及那冰冷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极细微的涟漪。
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为什么是她?
还有,她……在烦乱什么?与东海有关?与即将到来的……海祭有关?
念头纷至沓来,却虚弱得无法连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如同两座大山,再次将他残存的意识拖向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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