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看着那老者。
周师傅已年过花甲,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他朝谢停云拱了拱手,也不多言,径直走向院中那株晚雪,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他看叶片的颜色、枝条的姿态、根部的土壤,又伸手轻轻拨开表土,看了看根系的状态。
良久,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谢小姐,”周师傅道,“这树养得不错。土壤干湿得宜,枝叶疏朗有致,根系也扎得稳。”
谢停云点头。
“那为何……今年没开花?”
周师傅笑了笑。
“移栽第一年,不开花是常事。这树性子慢,先长根、再长叶、后开花。根扎稳了,枝叶养好了,花自然就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谢停云。
“小姐不必心急。该开的时候,自然会开。”
谢停云沉默片刻。
“那……明年会开吗?”
周师傅看着她,又看了看廊下不知何时出现的那道玄色身影。
他笑了。
“老朽看这树的长势,明年花苞会不少。但开多少、开多久,要看——”
他顿了顿。
“看小姐怎么养。”
谢停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沈砚站在廊下。
他不知何时来的,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没有悬刀。他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看着她与周师傅说话。
他没有走近。
只是在她看过来时,微微颔首。
谢停云收回目光。
“多谢周师傅。”她说,“我记下了。”
周师傅走后,谢停云站在晚雪树下,很久没有动。
沈砚走到她身侧。
“周师傅怎么说?”
谢停云看着那株树。
“说根扎稳了,枝叶养好了,花自然就开了。”她顿了顿,“说明年花苞会不少。”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那枚最大的叶苞。
“那便等明年。”他说。
谢停云看着他的侧脸。
晨光里,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几分。云台山那一刀留下的苍白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血色。他眼底那层经年的倦意似乎也浅了些,虽然依旧深不见底,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拒人**里之外。
她忽然问:“你今早怎么来了?”
沈砚的手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