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我们沈家而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锋利:“无论谢家选哪条路,初五那晚,江宁府西郊,都不会太平。我要的,从来不只是那批货。我要的是将所有的阴谋、背叛、野心,都拉到月光下,看个清楚。要乱,就乱个彻底。要死,也死个明白。”
九爷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他忽然觉得,少爷的心思,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那不仅仅是对谢家的复仇,更像是对这整个令人窒息局面的、一场毁灭性的清算。
“谢家那边,继续盯紧。二房三房与隆昌号、漕帮的接触,再加把火,把水搅得更浑。”沈砚吩咐道,“另外,让我们的人,也开始在废砖窑附近‘活动活动’,不用太刻意,但要留下些痕迹,让谢家……和可能躲在暗处的其他人,都知道那里‘不太平’。”
“是。”九爷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问,“那……谢家小姐那边?”
沈砚沉默了片刻。“不必特别关注。”他最终说道,声音听不出情绪,“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九爷退下。庭院里重归寂静,只有秋虫在角落无力地鸣叫。
沈砚依旧靠在廊柱上,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眼前又浮现茶楼里,谢停云那双强作镇定、深处却藏着惊涛骇浪的眼睛。她比他想象的更敏锐,也更大胆。竟然真的敢来,还敢质问他。
或许,在这盘死棋里,她会是那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但也可能,只是另一枚很快就会被碾碎的棋子。
他闭上眼,不再去想。无论是什么,初五之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谢怀安的书房,灯火亮至后半夜。
争论、权衡、推演……最终,谢怀安拍板决定:双线并进,但重心转移。
旧码头的“明修栈道”之策不变,甚至要做得更像真的,投入相当力量,吸引沈家和可能的内鬼注意力。同时,秘密组建一支绝对可靠、精悍的小队,由谢允执亲自挑选并率领,实地勘察废砖窑后的支流故道。若此路确实有一线可能,且未发现沈家大规模埋伏的迹象,则启用暗线,冒险一搏。若此路不通或危机四伏,则立即放弃,固守旧码头方案,拼死一战。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将家族的命运,押在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干涸河道,和一个宿敌之子暧昧不明的提示上。
但谢怀安已别无选择。沈砚的警告,宁可信其有。内忧外患,已容不得丝毫侥幸。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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