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强迫自己“专注”。他只是坐着,看着自己的念头来来去去——方程的念头,阿雅的念头,父亲的念头,金舟舰队的念头。他不追,不赶,不评价。只是看着。
十五分钟后,他发现自己的呼吸变慢了。
不是刻意的慢。是自然的慢。
他忽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
“人就像一片水面。风来了,浪就起;风停了,浪就落。你不需要控制风,你只需要知道,浪总会落。”
第二个月,他开始尝试第二阶段:“觉知”。
训练方案说:觉知不是专注,是开放地觉察所有感官输入,同时保持内在的稳定。他试了。很难。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这个感觉是什么意思”“那个声音从哪来”。但渐渐地,他学会了一种新的状态——不是“观察”,是“在场”。
第三个月,他第一次在冥想中“看见”了什么。
不是视觉上的看见,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他隐约觉得,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节奏很慢,很稳,像某种巨兽的沉睡。
他后来去问琳。琳听完他的描述,安静了三秒——对她来说这是很长的时间,相当于人类思考几个小时。
“可能是宝库星系的那层壳。”她说,“梁星海的报告里提到过,它在呼吸。也可能是别的。”
“别的什么?”
琳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可能有人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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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孤岛
航行第一年结束的时候,晨星号已经远离了任何有人类踪迹的地方。
舷窗外的星星越来越陌生。那些在地球和火星能看见的星座,现在全都变了形。猎户座被拉长了,北斗七星散开了,北极星——那颗曾经指引无数航海者的恒星——已经和其他星星混在一起,再也找不出来了。
凯文在日志里写道:
“今天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孤岛’这个词的含义。我们不是在一座岛上,我们本身就是岛。四十光年内没有任何人类,没有任何文明,没有任何信号。我们和地球的最后一次联系,是三个月前的那封‘一切正常’。下一次联系,可能要等到抵达宝库。”
船员们开始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
有人失眠,有人嗜睡,有人不停地说话,有人一句话也不说。凯文开始和琳讨论哲学问题,一讨论就是八个小时。阿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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