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标识。后来有人注意到她袖口内侧绣着三个字——极小,极细,只有在光斜着照进来时才会反出一点银灰色的线迹:追觅。没有logo,没有slogan,只是二个字。
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近于黑。不凌厉,不温柔,只是看着——看人,看屏幕,看那条颤抖了四十分钟的信号曲线。被她看过的东西似乎都会安静下来,等她自己得出结论。
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小指外侧有一道极浅的疤痕,那是二十年前调试量子中继阵列时留下的。她没有遮过它。会议室里的人注意到,当那条信号曲线终于开始跳动时,她的拇指轻轻压在那道疤痕上——一秒,然后松开。
她没有站起来欢呼,没有攥紧拳头。
她只是把压着疤痕的拇指松开,抬起头,对刚进门的马腾说:
“还在试。”
声音和她的眼睛一样,不低不高,不冷不远。
马腾后来对别人说,你永远不知道俞清照是在等一个信号,还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答案。
但她自己知道。
她在等小她二岁的妹妹敲门。
“信号通了没?”马腾人没到声先到了,已经88岁的人依然活力十足。他最近半年长驻火星星环共和国,订购最新的亚光速运输船,以满足越来越远的地火运输需求,顺便还参观了伊隆*星火的曲速飞船。他这次从火星搭乘“夸父-7”专机飞来金星,六个半小时的航程睡了一觉,醒来刚好降落金星。
马腾把外套搭在另一张椅背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金星第二环带的云层正在翻涌,俞沐风应该在那里。
第三块副屏亮起。俞沐风的头像接入,背景是第二环带的大气采样站。八十五岁的他头发灰白了,衬衫袖子依然卷着,手边依然有咖啡。四十年了,他还在做那个光合菌项目。
“第二环带的中继不太稳,”他说,“可能随时断。”
门开了,郑永年走进来。105岁的郑老不用手杖,背脊笔直。他端着一杯从楼下咖啡机现磨的美式,走到老位置坐下——那个位置被他用了四十年,桌面磨出一道浅浅的圆痕。
“郑老好。”俞清照站起来。
“坐。”郑永年低头看数据板,“信道余量多少?”
“百分之零点三一。”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郑永年抬眼看屏幕:“梁老呢?”
屏幕上跳出一条文字消息。
梁峰,今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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