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教旧址的祭坛之上,旌旗猎猎。
万笺盟的图腾在风中招展,玄色的旗帜覆盖了昔日玄阴教的暗红,如同新血置换旧伤。祭坛四方,中域十二宗的代表分列两侧,天剑宗的白袍与云岚宗的青衫交织成一片肃穆的阵列,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祭坛中央那道玄色身影之上。
凌燕端坐于主位,脊背挺直如剑。
她面色依旧苍白,像是久未见阳光的玉,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拭去的淡红——那是三日前与金甲卫一战后,至今未愈的内伤。每一次呼吸,丹田内的金丹都传来细密的刺痛,根基受损的副作用如潮水般反复冲刷,可她握在扶手上的指尖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未曾泄露。
“中域十二峰灵脉,已尽数归入盟中调配。”赵虎立于阶下,声音洪亮,将一卷玉简高举过顶,“剑阁镇守东线,云岚宗坐镇西线,余下八宗各守其责,互为犄角。”
凌燕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可。”
一个字,落定了中域的军政格局。
剑无尘与云飞扬对视一眼,同时躬身领命。三日前那场元婴之战的余威犹在,这位年轻的盟主以金丹中期之身逼退仙界金甲卫,早已让中域所有势力心悦诚服。
“还有一事。”赵虎收起玉简,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密报,眉头微皱,“西域探子传回消息,魔罗宗近日异动频发,其少主雷烬在雷狱深处培育一株雷亟果,传闻可根治雷属性本源之伤,亦可稳固寿元。”
凌燕指尖一顿。
她下意识地侧首,看向立于身侧的苏小笺。
苏小笺一身素白长裙,面容清瘦,正安静地捧着茶盏,仿佛只是寻常侍立。可凌燕的眼何其锐利——她看见苏小笺垂落的指尖正微微发颤,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电弧在指节间窜动,又被她强行压入体内。
那是雷伤。
雷万钧当年留下的、深埋本源的雷伤。
“知道了。”凌燕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如常,“此事容后再议,先议灵脉调配细则。”
她继续主持盟会,条理分明地划分疆域、调配资源、确立建制。无人察觉她语速比平日快了三分,也无人看见她袖中紧握的拳头,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
两个时辰后,盟会散场。
凌燕以“调息”为由,遣散众人,独自走向祭坛侧殿。她脚步看似平稳,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体内的金丹在震颤,根基受损的刺痛一阵阵冲击着神智,她必须找个地方稳住气息,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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