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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秒。两个选择。
选择一:执行原计划,植入记忆共鸣,让全场观众看到被折叠者的人生。但首席顾问会推出WL-001-B,用"更完美的版本"消解我的叙事,让今天的揭露变成"两个实验体的内斗",守序派的系统会继续运转。
选择二:放弃植入,改用真忆锁的记忆共鸣双向功能——不仅让观众看到被折叠者,也让WL-001-B看到她自己被隐藏的可能性,激活她的自我意识模块。但这样消耗的真执念额度会翻倍,我可能当场透支到基础记忆层,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忘记我叫什么名字。
六十秒。
"糖盒,如果我忘了……"
"我会提醒你。"他的声音没有犹豫,"用你教我的方式——叫你的名字,直到你想起自己是谁。"
三十秒。
我闭上眼睛,选择记忆——不是B7层的冷藏库,不是周小满的刺青,是更私密的,更脆弱的,是我最早的记忆:江衡把我从培养舱里抱出来,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稳:"你叫江微澜,微澜,微小的波澜,但足够改变湖面的倒影。"
十秒。
我把芯片接口插入控制台,真忆锁·重构型的能力全力运转——不是单向植入,是双向共鸣。目标不是全场观众,是那个角落里的女孩,让她"亲身体验"我的人生,也让我"亲身体验"她的空白——两种被设计出来的命运,在同一个量子场里碰撞。
低温延迟触发。量子投影设备出现缝隙。银白色的数据流像潮水一样涌向全场,但核心节点集中在后排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她抬起头。第一次,她的眼睛和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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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共鸣的洪流中,我看到了她的十五年。
不是人生,是存在——冷冻舱里的休眠,每年一次的唤醒检查,被训练成"完美观众"的礼仪课程,以及无数次被展示给"重要客人",作为"量子科技最高成就"的活体证明。她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但她给自己取过一个名字,在被激光去除刺青之前,用针和墨水,在脚踝内侧:
"江微宁"。
微澜,微宁。江衡给两个实验体取的名字,押着同一个韵脚,像一首未完成的诗。
她也看到了我的二十三年。培养舱外的逃亡,暗金糖盒的意外获得,团队的聚散,B-719的废墟,江微澄的自毁,以及每一次选择犹豫、选择痛苦、选择当人的瞬间。
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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