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忍不住又回头望了望东北方向。
尽管相隔数十里,他仿佛仍能看到遵化城头那刺眼的镶白旗,
能听到那些在流言中已被描绘得如同修罗场般的哭嚎。
这几日缩在漆州镇,他虽不敢公开露面,
却让家丁小心翼翼地去茶肆酒铺探听消息。
流言早已像长了脚,飞快地传遍了周边城镇。
酸枣岭的伏击,赵率教四千关宁铁骑全军覆没,
赵总兵力战身亡……遵化城破,镶白旗屠城,尸积如山……
三屯营被趁势攻破,据说留守的几百老弱和官员家眷几乎没跑出来几个……
每听到一个消息,朱国彦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后背的冷汗就多冒一层。
尤其是听到三屯营的惨状时,他更是后怕得手脚冰凉。
他那座经营多年的宅邸,他那几房美妾,
幸好最宠爱的带出来了,他埋在地下的财宝……
若是那晚他迟疑了,或者听了那些“与城共存亡”的屁话,
现在他和他的全家老小,恐怕已经成了遵化城乱葬岗里无数无名尸首中的几具,
或者像三屯营那些同僚家眷一样,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是那个神秘的王千户!
那个突然出现,说话行事颠三倒四却又透着股邪性精准的锦衣卫!
是他临阵把自己放走,估计他跟赵总兵一样会战死沙场,
后怕像一盆冰水,浇醒了自己心底最后那点侥幸和虚伪的“忠义”。
什么忠君报国,什么武将气节,
在全家老小的性命面前,在抄家灭族的屠刀面前,算个屁!
朱国彦现在无比确信,那个王炸,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是老天爷或者祖宗派来点醒他,给他朱家留一条活路的人!
“王千户……不,王恩公……”
朱国彦在心里默默念道,一股混杂着感激、
庆幸和后怕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打定主意,等到了河南卫辉府,在堂兄那里安顿下来,
一定得找个僻静房间,给这位救命恩公立一个长生牌位,早晚一炷香供奉着。
没有他,朱家今日就已绝嗣了!
他又想起了赵率教。
那个脾气又臭又硬、跟他向来不太对付的老对头。
鸡鸣山……四千关宁铁骑……力战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