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收紧的瞬间,他感受到鱼鳃在掌心跳动的触感。
用力一提,一尾两斤来重的青鱼破水而出,在晨光里甩出一串晶莹的水珠。
“嘿嘿!”陈平安大笑,将鱼丢进背后的筐里。
这青鱼鳞片细密,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青光,是破澜河少见的品种——多半是从上游深水区窜下来的。
寻常河鱼机警得很,哪会这般容易得手?今日算是撞了大运。
他正得意,脚底忽然触到一处异样。
不是淤泥的绵软,不是石头的粗砺,而是一种……过分的平滑。
像是被打磨了千万年的玉璧,又像是什么器物的表面。
隐约间,似乎还有微弱的银光一闪而过。
陈平安皱起眉,正准备再潜下去细看,岸上忽然传来呼喊:
“平安哥!”
他下意识把鱼筐往身后一藏——这是孩子们之间的小心思,生怕对方看见自己收获颇丰,要分走几条。
芦苇丛里钻出个瘦小的身影,是堂弟陈平山。
这孩子比陈平安小两岁,面黄肌瘦的,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那是他哥哥穿剩下的。
“山弟儿,来放鸭呀?”陈平安松了口气,把筐子拎到身前。
“嗯!”陈平山乖巧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清早听闻件怪事——村口死了只牡鹿,好大!鹿角有桌案那么大,说是被毒蛇咬了腿,跑出来就倒下了。”
陈平安听得心头一跳。
玉鲲山深处确有鹿群,但跑到村口却是罕见。何况这个时节……
“村里老人说,这是山里有大灾的征兆。”陈平山说着,眼睛却盯着鱼筐,“平安哥,你这鱼……”
“看看,刚抓的!”陈平安拎起青鱼,得意地晃了晃。
“好鱼儿啊!”陈平山咽了口唾沫,眼睛里满是羡慕。
陈平安心里一酸。
这堂弟家里,父亲长年卧病在床,大哥又是个游手好闲的,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平日里陈春泽没少接济,陈平安也常偷偷给他塞些吃食。
“等会儿……”陈平安话未说完,陈平山却摇摇头:
“行了平安哥,我得回去看鸭儿了。少了两只,我哥非打死我不可。”
“去去去,小心些。”
看着堂弟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芦苇丛后,陈平安叹了口气。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河底——那个发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