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他肩上。
那家面馆还在老地方。老板看见陈默,热情地招呼:“小陈来了!还是阳春面加浇头?”
“两碗阳春面,加双份浇头。”陈默说。
“好嘞!”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面馆里人不多,很安静。窗外是熙熙攘攘的四川北路,行人匆匆,车流如织。
老宁波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面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吃吧。”陈默把筷子递给他。
老宁波接过筷子,手还在抖。他夹起一截面条,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滴进面汤里。
“好吃。”他说。
陈默也低头吃面。面条很劲道,汤很鲜。但他吃不出味道。
“小陈。”老宁波忽然开口。
“嗯?”
“你……赚回来了吗?”老宁波问,“你的钱。”
陈默点点头:“赚回来了,还多了。”
“多少?”
“四十五万左右。”
老宁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种苦涩的、扭曲的笑:“好啊……好啊……你赚回来了。我……我没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陈默:“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陈默不知该怎么回答。教他?现在教还有什么用?
但他还是说了:“我……我止损了。跌到一定幅度,我就卖了。不补仓,不摊低成本。”
“止损……”老宁波喃喃重复这个词,“我知道要止损。他们都说过。老陆说过,你也说过。可是……可是每次跌的时候,我就想,已经跌这么多了,该反弹了。再等等,再等等……”
“然后就越套越深。”
“对。”老宁波点头,“越套越深。一开始亏五万,我想,没事,一个反弹就回来了。后来亏十万,我想,只要回本我就走。再后来亏二十万、三十万……我就麻木了。每天看着账户缩水,就像看着自己流血,但就是不去包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最可怕的是,我开始骗自己。我找各种理由——这个股票好,那个消息准,国家会救市……我甚至去找算命的,算什么时候能涨回来。”
陈默静静地听着。这些话,他在蔡老师的交割单里见过,在无数散户的故事里听过。但亲耳听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您后悔吗?”他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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