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恐惧是一种能量。当所有人都恐惧时,这种能量会充斥每一个角落,你能听到它的声音——急促的呼吸,焦躁的踱步,绝望的叹息。但当恐惧到达极点时,能量就耗尽了。人们不再说话,不再走动,甚至不再看盘。就像现在这样。”
陈默看着那些空椅子。三个月前,这里还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焦虑的味道。现在,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种空旷带来的凉意。
“您的意思是……”他隐约抓到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老陆转身,看着陈默,“市场情绪是有周期的。狂热—恐慌—麻木—绝望—死寂—孕育—复苏—乐观—狂热。现在,我们在‘死寂’这个阶段。”
“然后呢?”
“然后?”老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花花的街道,“然后,就该有人开始播种了。”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播种。在股市的语境里,这个词只有一个意思:买入。
“现在……可以买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可以买’。”老陆纠正他,“是‘可以开始考虑,用极小的仓位,极严格的风控,试探性地买入’。就像在冰面上走路,每一步都要先试探,确认不会掉下去。”
“买什么?”
“你觉得呢?”老陆把问题抛回来。
陈默思考了几秒钟:“基本面最好、跌得最惨的?”
“是个思路。”老陆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但更重要的是,买那些‘死不了’的。”
他指着本子上的一页。陈默凑过去看,上面列着几个条件:
1. 国资背景,关乎国计民生,不可能倒闭
2. 主营业务清晰,有真实盈利能力(哪怕暂时亏损)
3. 股价从高点下跌超过70%
4. 市净率低于1.5倍(股价低于每股净资产的1.5倍)
5. 最近一个月成交量极度萎缩,几乎没人交易
“这样的股票,”老陆说,“就像被扔在角落里的黄金,上面蒙了厚厚的灰尘。市场已经忘记了它的价值,甚至忘记了它的存在。”
陈默脑中闪过几个名字。飞乐音响?不,电子行业竞争激烈。延中实业?商业地产,受经济周期影响太大。第一百货?符合条件吗?国资背景,商业龙头,股价从24.8元跌到5.3元,跌幅78%,市净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