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高买入?因为不甘心少赚?因为嫉妒别人赚得更多?贪婪蒙蔽理智!”
陈默的手指停在这一页。他能感觉到当时写字的人,手在颤抖,心在滴血。
他知道那个日期。5月28日,是认购证价格见顶的日子。之后,就是雪崩。
继续翻。1992年下半年,交易频率下降,但亏损额度在增大。单笔亏损从几千元,到几万元。
1993年2月16日,买入延中实业1000股@31.8元。
注释(红笔):“牛市最后疯狂。明知道市场过热,但忍不住。理由:‘大家都在买’‘这次不一样’。典型的羊群效应。”
陈默心里一紧。2月16日,正是上证指数创下1558点高点的那天。他在那天减了仓,而蔡老师却在加仓。
接下来的记录,触目惊心。
1993年3月5日,补仓延中实业500股@28.4元。
注释:“摊薄成本。愚蠢的做法。下跌趋势中补仓,如同接坠落的刀。”
1993年4月12日,再次补仓300股@23.7元。
注释:“越陷越深。总成本已经到27.6元,现价21.2元,浮亏23%。进退两难。”
1993年5月18日,最后一笔记录。
卖出延中实业1800股@14.1元。
注释,只有三个字,用红笔写得很大,力透纸背:
“认输了。”
陈默合上册子,手在微微发抖。
从31.8元买入,到14.1元卖出。1800股,亏损超过三万元。而这只是其中一只股票。
他看向木箱。里面还有十几本这样的册子。
“这些……”他看向蔡老师,“都是?”
“都是。”蔡老师说,“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赚的,亏的,对的,错的,都在这里。”
“您……一直保存着?”
“嗯。”蔡老师站起来,走到桌边,抚摸着那些册子,像抚摸自己的孩子,“很多人亏了钱,就把交割单撕了,扔了,好像这样就能抹去错误。我不。我要留着,天天看,夜夜想。这是我交的学费,不能白交。”
老陆开口了:“小陈,你知道蔡老师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陈默摇头。
“他是上海财经大学第一批证券专业的研究生。”老陆说,“1988年毕业,进了万国证券,是第一批红马甲。199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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