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点11分。
手表指针像被焊死在那个位置。
林觉盯着张维明的手腕,秒针一动不动。表盘是复古的机械样式,罗马数字,但在XI(11)的位置,有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林觉?”张维明又唤了一声,笑容里掺进一丝困惑,“你还好吗?脸色很差。”
那困惑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林觉见过这种表情——在实验室里,当学生试图掩饰数据篡改时,就会露出这种精心校准的“无辜”。
“张主任。”林觉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尽管心跳重得能听见回声,“我只是来找些旧资料。没想到你在。”
“今天刚好有月度巡查。”张维明放下按在口袋里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说来也巧,我正准备去档案室调一份老病例,就在楼上听见了开门声。B-7的门禁记录很少,除了保洁,就只有我有权限。”
谎言。林觉的脑内警报轰鸣。清洁工刚从这里离开,而张维明说除了保洁只有他有权限。这意味着要么清洁工不存在于系统记录中,要么张维明在撒谎——或者两者都是。
“我权限还在。”林觉扬了扬手里的员工卡,“离职时没收回。”
“啊,是了。”张维明点头,目光扫过林觉手中的卡,“苏博士的案子……我们都很遗憾。警方那边有进展吗?”
“没有。”
“三年了。”张维明叹息,声音里恰到好处的沉重,“时间过得真快。有时候我还会想起她坐在会议室里,坚持要在logo上加橄榄枝的样子。她说‘无限需要约束’——现在想想,真是有先见之明。”
他在试探。林觉的神经绷紧。张维明在观察他对“橄榄枝”和“先见之明”的反应。
“她总是想得太多。”林觉说,转身将陈谨的病历盒放回架子,动作尽量自然。他的手指触碰到其他档案盒的边缘,冰冷的金属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想得多不是坏事。”张维明向前走了一步,进入房间。灯光从他头顶照下,在眼窝处投下深重的阴影。“尤其是我们这行。一个念头,可能改变无数人的意识结构。”
他的视线落在林觉刚才藏身的档案架上,停留了一秒。
“你在看陈谨的病例?”张维明问,语气像是随意提起,“那个外科医生。可惜了,本来很有天赋。”
“医疗事故。”林觉说,观察对方的反应,“病历上说是手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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