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两的树叶配合着打掩护,将她包裹在黑暗里。她紧张得瑟瑟发抖,不知是冷风吹起了她单薄的衬衫,还是黑夜吞噬了她回家的归途。
她好像迷路了,却一直背着那缕缭绕的烟越走越远;她好像迷路了,却一直向着那道昏黄的光越走越近。
“啊呀,不谢不谢咧!”
黑鬼交代了几句,嘴里叭着一整盒刚开封的相思鸟,挥了挥手,开着林叔拉货的那台二手面包车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乡间小路上。
“弟妹,回家吧——晓得路吧!”
男人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又推了推她,烟灰燃了大半根不断——冷风停了。
她犹豫了很久,缓缓又点了点头,两只手像做错事的孩子双双紧紧抱住自己,转身归去,嘴巴里絮叨、嘟囔着什么。
烟灰断了,男人举起右手夹着烟猛叭了一口——风又吹了起来,樟树叶沙沙作响,他听不清女人说了些什么,只好作罢——
他也听不懂。
无我
“扫什么扫?年年有什么扫的,难得搞!”
即是仪式,即是传承。
不仅是走了的娘,也是你,包括我,终有一天都会躺在那个小小的盒子里,由后来的一辈又一辈晚辈子每年过来扫一扫,一代代把关于你我一辈子的艰辛和奋斗,说与他们的晚辈听,慢慢地你老的肉体就融到土里了,到最后没有了,你就以一代代意识的形态,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了。
跟你港国多也听不见(听不进去),个傲腿!
风烛卷残年,堂客走了已有两年光景,他拄着儿子买的拐杖,踉踉跄跄走在新铺的水泥路上,路过芦苇旁蛙声一片的池塘,偶尔驻足望望荒芜的农田,又抬头看了看远方的碧翠的山——山间有个农村娃背着背篓偷偷在路边捡了一根大人抽剩下的卷烟屁股,抽了一口,觉得不好抽,笑着跑来递给了年迈的他。
他笑着扔掉拐杖,看着蹦蹦跳跳的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的少年,向其追去,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路旁山边有个小水沟,沟里幸好没水。我向你爷爷跑了过去,你小爷爷也冲过去帮忙,你爷爷高血压两头高,高血压高,低血压低,那时候跑起来已经失去平衡了,向着水沟里一头就栽了进去——要是当时有水,你爷爷怕是直接就溺死在那了……”
他罕见的做起了连续不断的噩梦。
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他放不下儿女的千叮咛万嘱咐,那东西丑恶的嘴脸对着他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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