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宋渊带到一间比较大的房子里,让他在床上躺下。
床是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闻起来有股草药味。
墙角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本发黄的书。窗户糊着纸,晨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
“你的伤不轻,先休息一下。”天机子转身要走。
“等等。”宋渊叫住他:“你为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路。从古城到绿洲,足足两个时辰,他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终于能歇一歇了,这个问题再不问,他觉得自己睡不着。
天机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袖口里摸出那杆旱烟袋。烟丝装进锅里,火折子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
“你姓周,天机门和周家是世交,五百年的交情。”
宋渊愣住了,想说自己姓宋,但随即反应过来——那封认祖归宗的信,那柄认主的诛邪剑。在血脉上,他确实是周家人。
“当年那一战,不止周家。”
天机子又吸了一口烟,眼睛眯着,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白衣真人召集天下各派高手,联手布下封印。我们天机门的祖师,也在其中。封印布好之后,各派分头把守。周家守省城那一处,我们守西北这一处。”
“五百年了,贫道是第九代传人,一直盯着这片大沙漠。”
宋渊听出了言外之意,忍不住问:“那楼兰古城底下……”
“就是西北的封印所在。”天机子点点头,“二十年前,玄阴教找到了那里。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那儿建据点,一点一点削弱封印。”
他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黯淡:“贫道守了一辈子,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宋渊沉默了,他能听出老道话里的无奈。
四十二个人的门派,对上玄阴教上百号人,确实打不过。能守二十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你就在火车上等我?”
“贫道算了一卦。”天机子的嘴角扯了扯,算是一个笑,“算出周家会有人来西北,于是就去火车上碰碰运气。”
“那枚铜钱,地址条子……”
“都是贫道安排的,贫道知道你不会信一个老道士的话,所以让你自己去看。亲眼看到的,才是真的。”
宋渊想起火车上的那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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