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被诡异歌声笼罩的海域后,破浪号又航行了数日。海图上的标记与岩公所赠古图的“仙雾笼罩之岛”指向渐渐重合,但依旧只是模糊的方向,前方依然是茫茫碧波,望不到陆地的影子。
淡水又快告罄,食物也只剩下些硬得能崩掉牙的鱼干和发霉的饼子。就在人心又开始浮动时,瞭望的水手发出了嘶哑却兴奋的呼喊:“岛!又是岛!好大的岛!”
这一次出现的岛屿,比翠烟岛大了数倍。远望过去,地势较为平缓,海岸线蜿蜒,岸边停泊着不少两头尖翘的独木舟,岸上房屋错落,炊烟袅袅,显然人口不少。更奇特的是,在晴朗的阳光下,岛周围的浅海区,隐约可见大片大片的、色彩斑斓的影子——那是珊瑚礁群,是孕育珍珠的温床。
“是珠母岛!”老舵工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肯定道,“这一带最大的采珠岛,听说岛上的人个个都是浪里白条,潜水的本事了得!他们的珍珠成色最好,个大圆润,南洋的商船常年来收!”
有岛,就意味著有淡水、食物,还有修整的希望。破浪号拖着疲惫的身躯,小心避开外围的珊瑚礁,找了个平缓的湾口下锚。
珠母岛果然比翠烟岛热闹许多,也更……排外。岛民们对突然出现的破浪号充满警惕,手持鱼叉、贝壳刀,远远打量着。直到云无心带着人,捧着船上仅存的、还算像样的货物——几匹受潮但尚可的绸缎、一些铁器——上岸交涉,表明只是路过补给,绝无恶意,气氛才稍稍缓和。
接待他们的是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自称是酋长之子,名叫阿岩。他皮肤黝黑发亮,肌肉虬结,眼神锐利如鹰,审慎地评估着云无心一行人,尤其多看了几眼队伍中唯一的女子林小草。
“补给可以,按规矩换。”阿岩的声音粗嘎,“但你们只能在划定的海滩活动,不得擅入岛内圣地,更不许靠近祭坛。违者,”他掂了掂手中沉重的贝壳刀,“就别想走了。”
云无心点头应允,又试探着询问可否拜见酋长,以表敬意。阿岩脸色却沉了下来,摆摆手:“我母亲身体不适,不见外客。”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拒绝,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林小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忧虑。她状似无意地询问了几句岛上风物,阿岩回答得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岛屿中央那座最高的、以巨大珊瑚石垒砌的建筑。
安顿下来后,云无心带人去交涉换取淡水和食物,林小草则借故在允许活动的海滩附近“采药”,实则留心观察。她发现岛民们虽忙于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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