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但我这里熬的药,治的是伤,救的是痛。”
她顿了顿,指向阿水:“你,嘴角撕裂,需清创止血。”又指向那老水手:“你,目眶瘀肿,恐伤及眼目,需化瘀消肿。”再指向其他几个挂彩的人,“你们,皮肉破损,若感染溃烂,在这海上,便是死路一条。”
她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药汁,在众人注视下,轻轻吹了吹。“此药,乃用我所剩无几的存水所熬。药成,只治伤,不论尊卑,不问亲疏,更不管方才谁对谁错。”她的目光清亮,扫过一张张或羞愧或茫然的脸,“我只问一句:此刻,谁伤最重,痛最急?这第一勺药,该给谁?”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药锅咕嘟咕嘟的轻响,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呜咽。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那勺冒着热气、带着苦涩药香的药汁,再看看身边同伴脸上身上的伤,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们争夺的,是解一时之渴的清水,可这位林姑娘,却用自己省下的、最后一点清水,熬制救命的伤药。她不问是非,只论伤痛。相比之下,他们方才的丑态,何等卑劣,何等可笑!
阿水最先低下头,抹了把嘴角的血,哑声道:“我……我没事。先给……给钟叔看看吧,他年纪大,撞那一下……”
那老水手(钟叔)也连忙摆手,指着另一个抱着胳膊呻吟的年轻水手:“我皮糙肉厚,不得事!先给二狗子,他胳膊像是脱臼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双方,竟互相推让起来。
林小草不再多言,依言先给那疑似脱臼的二狗子检查、复位、敷上药汁。然后是阿水,钟叔,其他伤员……她动作利落,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斗从未发生。
云无心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林小草平静的侧脸,看着她手中那碗用“无私”熬出来的药,心中震撼莫名。他没有想到,平息这场风波的方法,不是强力弹压,不是利益分配,而是这样一碗看似平常的伤药,和一颗真正“医者父母”的心。
待所有伤员处理完毕,药锅也见了底。林小草收拾好东西,对云无心微微颔首,便默默退到了一边,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云无心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开口:“方才之事,孰是孰非,各自心中有数。林姑娘一碗药,治的是你们身上的伤,但愿也能治治某些人心里的‘病’!”
他语气转厉:“淡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