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警校的大门像一尊沉默的钢铁巨兽,盘踞在城市东郊的山坳里。三伏天的日头毒得能烤化柏油,三百名新生穿着统一的藏青警服,在操场上站成整齐的方阵,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在胸前洇出深色的水渍,却没人敢抬手擦拭——总教官周铁山的皮鞭正悬在队列旁,梢头的铜环随着每一次转身,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像在抽打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刘志祥!”
队列第三排左数第七个身影猛地绷紧脊背,下颌线绷得如拉满的弓弦。少年十九岁,眉眼锐利如出鞘的警刀,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饱满的额头上,却挡不住眼底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来自西南偏远县城,凭着全国青少年武术冠军的头衔和全市第一的高考成绩,硬生生敲开了这所全省顶尖警校的大门。档案袋里“根正苗红、嫉恶如仇”的评语,让他成了新生中最扎眼的存在,也成了某些人“立威”的目标。
“出列!”周铁山的嗓门像砂纸摩擦铁板,“操场跑十公里,现在!”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谁都知道,这是老生给新生的“下马威”——上周就有个不服管的新生,被周铁山罚跑二十公里,最后直接中暑送进了医院。刘志祥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清楚这是故意刁难,却没辩解半个字。在他的字典里,认输比受罚更丢人。
就在他转身要冲出去时,队列末尾突然响起一声轻佻的口哨。
“周教官,这么热的天罚跑十公里,万一跑死了人,谁担得起责任?”
说话的少年斜倚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警服的风纪扣松开两颗,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周围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正是吴剑海,刚从海外归来的特招生,据说家世显赫,却偏偏来这苦地方遭罪。
周铁山脸色一沉,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吴剑海,你想替他受罚?”
“替人受罚多没新意。”吴剑海耸耸肩,慢悠悠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刘志祥渗血的掌心——刚才握拳太用力,指甲嵌进了肉里,“不如我们来赌一把?我和他一起跑,谁先到终点,输的人不仅要替赢的人洗一个月警服,还要给对方端一个月的饭菜。要是我赢了,你以后不准再用这种方式刁难新生;要是他赢了,我替他跑剩下的二十公里,怎么样?”
这话一出,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新生们窃窃私语,都觉得这吴剑海是疯了——刘志祥是武术冠军,体能好得惊人,而吴剑海看着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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