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很简单的念头:月秋阿姨在疼,在喊。沈大强,他得在。
村头那间充当棋牌室的闲置屋里,烟雾弥漫,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呛人。
昏黄的灯泡下,四个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吆五喝六,手里的纸牌甩得啪啪响。
沈大强坐在上首,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看手里的牌,脸上是全神贯注又带着点贪婪的红光。
“砰!”
单薄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瘦小的黑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稀薄的月光。
屋里几个人吓了一跳,牌都差点掉了。
定睛一看,是蒋满春家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哑巴小子阿青。
“阿青?你个小兔崽子跑这儿来干啥?找打呢?” 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骂道。
阿青没理会他。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沈大强脸上。因为剧烈奔跑,胸膛剧烈起伏,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像是烧着两簇冰冷的火。
他开口,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断续:
“生了。”
屋里静了一瞬。
“啥?啥生了?” 一个男人没反应过来。
阿青盯着沈大强,重复了一遍,这次是对着他一个人说的:
“月秋阿姨,在生孩子。回去。”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是请求,不是告知,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命令。
沈大强这才从牌局里拔出一丝注意力,斜眼瞥了阿青一下,满脸的不耐烦和被打扰的恼怒:
“生就生呗!嚎得全村都听见了!一个赔钱货,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晦气!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赢钱!”
他说着,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转头又去看自己的牌,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X了个巴子,手气正顺呢……”
阿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个平日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孩,忽然动了。
他猛地弯腰,双手抓住旁边一把空着的旧木椅,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将椅子高高举过了头顶!
下一秒,在男人们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沈大强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那把沉重的木椅,挟带着阿青全部的力气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呼啸着,狠狠地朝着沈大强砸了过去!
椅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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