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屿,你这是心中浩然正气太足了,也难怪点不燃这阴火。”
听到这声称呼,江之屿心里美滋滋的,终于不是江公子江公子那般生疏的叫法了。
不远处,正在黄布上画符文的白猫头也不抬,也没多想,顺口接道:“是啊,屿儿,往往点不燃,才是好事。”
“为何这么说,师父?”
江之屿没听出言外之意。
可邬离却听出来了。
阴火本身就属于阴晦之物,能轻而易举点燃阴火的那自然是阴晦之人。
此类人,大多是凶穷极恶之徒,阴险狡诈之辈。
所以,点燃阴火,能是什么好事?
白猫笔尖一顿。
方才只是顺口接的话,此刻江之屿忽然问上来,它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它下意识抬起头。
正对上邬离那双似笑非笑的幽深眼眸。
“季方士。”
邬离微微弯下腰,仿佛是特意“好心”地迁就白猫的高度,可那冰冷的笑意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似乎对我这个人,了解得极为透彻呢。”
他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薄凉起来。
那笑意凝在唇边,像结了一层薄冰,底下压酝酿着说不清的阴郁与危险。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沉闷,压抑,一触即发。
连七盏促魄灯的火苗,都像是颤了一颤。
白猫的神思倏地抽离了一瞬。
像是被什么攫住了心神,又像是自己滑入了一个恍惚的间隙,等他再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少年,却笑得柔和明媚。
“该给我的蛇用幻形术了。”邬离侧身让开道,语气难得的有礼貌,“别误了时辰啊,请吧。”
他甚至还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猫愣在原地。
刚才......
是错觉吗?
不对,不是错觉。
这小子绝对憋着什么坏呢!
它浑身毛都快炸起来了,脑子里警铃大作。
可小米的话又魔音环绕似的钻了进来,一遍一遍,敲在它心口。
让它又一次自省起来。
它暗自想:小米丫头,既然你让老夫等着看,那我可且要瞧瞧,这块田地,究竟能结出什么果?
若是好果,便带回翎羽州和主公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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