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办?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意他的下场。
邬离满不在乎地掀起眼皮,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他的蛊术日复一日精进,大祭司迟早有一天会察觉到。
遗憾的是,大祭司除了赐予他皮肉之苦,已经无计可施。
谁让他死不了呢。
邬离有恃无恐:“能怎么办?最多关进蛊洞里,折磨几日再放出来。”
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也许这次会久一些。”
柴小米蹙起眉。她脑海中闪过那日瘦弱少年被钉在石壁上的画面,血痕交错,残破不堪。他是如何用这样平淡的语气,带过这些经历的?
“那你就不能远走高飞,再也不回去吗?”
“你放过纸鸢吗?”邬离沉默了片刻,抬手点了点自己心口:“我这里住着一条赤血蚕的母虫,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召回我,线在他手中,我只是一片纸鸢,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柴小米咬了咬唇,“我陪着你,无论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这一次,邬离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漆黑幽深的眸子对上她坚定又带着点不安的眼神。
林间的光斑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不是胆子小么。”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没有的弧度,“柴小米,要是跟我进了蛊洞,可是要被吃掉的呢,不怕吗?”
“上次不也没被吃掉嘛。”柴小米还记得那些密密麻麻的蝙蝠,它们围着她打转,却没有靠近,“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邬离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不屑地反问:“凭什么觉得我会保护你?”
“因为——”柴小米抱起双臂,答得理直气壮,“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啊。”
“要是我消失了,你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喜欢你的人呢?”
她往前凑近半步,声音轻软:
“阿离。”
这声亲昵的称呼唤得邬离微微一怔。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穿越树荫间隙,如薄纱般覆在少女脸上,先前他攥住她下巴时,指尖戳进了她的脸颊,白皙的皮肤还留着两点浅浅的红印子。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颊边那点红痕,又软又薄,像初绽的花瓣。
“不救你。”他收回手,语气冷淡,“我又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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