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的夜晚比穆赛力更冷,已经是方敬修抵达这里的第四天。
方敬修推开酒店套房的门时,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一刻。
秦秘书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明天要用的汇报材料。新能源基地的选址论证会刚结束,接下来要和省里敲定配套政策。
“领导,醒酒汤还是老样子?”秦秘书轻声问,语气里透着熟练。
这四天,类似的场景已经重复了三次。
“嗯。”方敬修脱下黑色行政夹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口,“材料放书房,明早七点半出发。”
秦秘书应声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套房是省委接待办的定点房间,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见燕宁城的稀疏灯火。
房间里暖气很足,但空荡得有些冷清。这四天他早出晚归,这房间对他而言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方敬修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只手架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揉着眉心。今晚这顿酒是和地方电网的人喝的,为了敲定输电线路的配套。
酒是五粮液,度数不低,对方来了个副总,很能喝,他陪了大半场。
官场上的酒从来不是酒,是态度,是诚意,是权力润滑剂。
这四天他喝了三场,每场都有不同的目的。第一场是拜码头,第二场是谈条件,第三场是落实处。
喝多喝少,怎么喝,都是计算好的。
但累是真的。
他闭着眼,感受着太阳穴的胀痛。
领口散着,露出半截锁骨,深灰色羊绒衫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质感。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放松,但肩背线条依然挺直。
那是经年累月的官场浸润,养成的体态记忆。即便累了,架子不能垮。
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方敬修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些。他伸手拿过手机。
是陈诺的信息。
“修哥,您回酒店了吗?”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看来是估摸着他该结束了,才发来的。
这四天,他们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联系频率。
她每天都会发信息,有时是汇报剧组进度,有时是分享穆赛力的夕阳,有时只是简单的一句今天忙吗?;
而他会在不忙的时候回,忙的时候就搁着,等晚上回到酒店再一并处理。
这种节奏很舒适。
方敬修想。
她不缠人,但存在感持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