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
"是不能。"
"臣太清楚了——臣是什么人,陛下心里有数。”
“墙头草也好,佞臣也好,臣的身上永远背着这些,臣要是敢往家里捞哪怕一分一毫不该拿的东西,那些御史第二天就能把弹劾的折子堆到陛下案头上来。"
"所以臣很克制,臣的大儿子封言道,袭了国公的爵位,这是臣唯一给家里挣到的东西。”
“一个爵位。别的,什么都没有。"
"臣的家产——"
封德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儿子。
"言道。"
"爹。"
"把东西呈上来。"
封言道犹豫了一瞬,走上前,双手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书,放在了御案上。
地契。
田产。
铺子的契约。
家中的账目明细。
厚厚一摞,整理得清清楚楚。
"这是封家全部的家产。"封德彝的声音很平。
"臣今日带着四个儿子前来,是想求陛下一件事。"
李世民看着那沓文书,又看了看封德彝。
"什么事?"
"散财。"
两仪殿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八成上交国库。"
封德彝竖起手指。
"两成交给大安宫。"
"这——"
"怎么安排、怎么用,那是陛下的事,臣只管交,不管用。"
李世民沉默了,目光从封德彝脸上扫到那沓文书上,又扫到身后那四个低着头的年轻人身上。
"封相,你这是——"
"还有一件事。"
封德彝出声打断,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四个儿子。
"跪下。"
四个人已经跪着了。
"把手伸出来。"
四个人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封德彝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
封言道的脸色变了:"爹——"
"割。"
封德彝的声音不容置疑。
"每人一根手指,写一封血书。"
"写什么你们都知道,效忠陛下,封家四子,从今往后,誓死效忠大唐天子,不反、不叛、不二心。"
"墙头草,老夫一人就够了,封家才不是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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