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不敢耽搁,又往旁边寻了一段,竟叫她发现了一大片麻黄,密密麻麻地,灰绿灰绿的,在枯黄一片的戈壁上显得格外扎眼。
她心里一阵狂喜,差点没喊出声来。
没想到啊,运气这么好。
她赶紧蹲下身,抡起剪刀就开始剪。
这麻黄啊,她只需要上头的茎根,不需要挖根。
其实,在这流放地里,认识草药的人还不少。
毕竟被流放到此的很多人,以前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
他们除了会琴棋书画之外,文学也高,那么也是认识一些草药的。
就比如,就像,薄荷,菊花这类清热解暑的药材。
不过,很多也就认识个皮毛,还不至于到认识很多草药的地步。
但是,麻黄这种治风寒的要紧药材,他们肯定多多少少认识。
所以,她得逞别人还没有割来的时候,赶紧割回家了。
免得往后没得割了。
京之春手下的活儿不停,眼睛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果然,没多会儿,就瞧见不远处也有两个人在割麻黄。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带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娃。
两人都背着破背篓,手里拿着镰刀。
京之春心里一紧,手上动作更快了。
祖孙俩也割完了眼前的一小片麻黄。
少年直起身,一眼就望见了京之春这边那惹眼的一大片麻黄,眼睛顿时亮了,扯了扯老者的衣袖:“爷爷,你看那位妇人那边!好多麻黄!咱……咱过去那边割吧?”
老者眯着眼望了望,摇了摇头:“是不少。可人家先到的,咱们再去,不合规矩。咱们就在近处再寻寻吧。”
少年急了,脸涨得通红,“爷爷,万一……万一她不认得这是药,只当是能吃的草根,胡乱挖了糟蹋了,多可惜啊!咱家……咱家快没粮了……”
说到后面,少年声音里都带了哽咽,自己也知这话站不住脚,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家快没有粮食了,再不多找一些草药拿去卖了换粮食,家里十口人怕是得饿死在这个冬天了。
老者看着孙子瘦削的肩膀,听着他话里的 绝望,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我先去问问。”
老头整了整破破烂烂的棉袄,快步走到离京之春约莫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拱手行了个礼,:“这位夫人,打扰了。不知……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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