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最多是让案件有了重审的理由,推翻了意外事故的结论。”
他眼神锐利起来,又带着几分无奈。
“厂里有些人,说话躲躲闪闪,前后矛盾。现场尤其是废料池那边,处理得太他娘‘干净’了,像是被人特意收拾过。现在加上刘玉兰同志这事,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人证?物证?都难找啊。大海捞针,不外乎如此。”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突然一转,那股子属于老刑警的、混不吝的狠劲儿从眼神里透出来。
“不过,案子既然已经推翻了,立起来了,那就是杀人案!杀人的锅,甭管是谁,想轻轻巧巧甩脱?没那个美事!我们刑警队就是掘地三尺,磕掉门牙,也得把真相从这潭浑水里给刨出来!”
我点点头,心里像明镜似的。
公安办案,讲的是程序,靠的是证据,一环扣一环,铁板钉钉,急不得,也乱不得。我能碰巧撞上,把线索送到他们手上,已经是意外之缘。
剩下的阳间官司,得靠他们这些穿着官衣的人,按阳间的规矩来。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
“孙队,那我天一亮,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我本来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进这事里的。家里头还有一摊子事等着,爹娘年纪大了,我也出来好几天了,我得回村里了。”
孙大圣看着我,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挽留,也许是提醒,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
“行!李老弟,这次,真多亏了你。别的客气话哥不多说,留个联系地址吧。万一……我是说万一,案子查的过程中,有啥细节需要再找你核对,或者……有啥新情况想跟你通个气,也方便找你。”
我明白他的意思。
接过旁边朱大能递过来的纸笔,就着值班室摇晃的灯光,我一笔一划,写下了我家的详细地址。
他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郑重地塞进了警服的内兜。
阳间的公道,我相信孙大圣他们这些汉子,一定能竭尽全力去讨回来。
至于那些阳光照不到角落里的东西,那些徘徊不去的寒意,我下意识地隔着棉袄,按了按怀里的那个瓶子。
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阳间法子使尽的时候……
我默默想着,毕竟,我们这一行办事,虽然也有规矩,但路子和警察终究不同,有些时候,没那么些条条框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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