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响在我脑子里。
“胡满财?哼,那老家伙,精得跟猴儿似的。张瘸子当年防着他,不是没道理。不过三驴爹是胡满财死后才去开地的,应该不是胡满财。”
“更何况,胡满财你都没有见过,能跟你扯上啥关系?”
“还有三驴哥。”
我心里揪得更紧了。
“他爹死得那么惨,他又从小跟着娘改嫁,他跟我说他爹娘是车祸死的,是有人故意瞒他,还是他……也在瞒着我?”
越想心越乱,像一团被猫抓烂了的麻线。
地基坑那边还死静死静的,阴阳犬和飞僵到底咋样了,是死是活,一点信儿都没有。
这心里头,就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
我再也躺不住了,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那件破棉袄。
我娘在外屋炕上似乎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啥,我也没有听清。
我赶紧屏住呼吸,等没动静了,才踮着脚走到外屋地。
“你小子,大半夜的,又想去哪作妖?”
小狐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它不知啥时候悄没声地跟了出来,蹲在门框边上瞅着我。
“我得去寻摸寻摸。”
我声音压得低低的。
“去工地地基坑附近转转,阴阳犬跟那飞僵,到底有没有个结果啊。我这心里不踏实。”
小狐狸也是叹了口气。
“嗨,真是整不明白你,这人也得休息吧,合着你是铁打的么?”
“算了,我也跟你去一趟吧。”
我点点头,轻轻拉开房门。
后半夜的风,“呼”地一下就灌了进来,带着田野里庄稼叶子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夜鸟偶尔一两声凄厉的啼叫,听得人汗毛直竖。
村子沉浸在沉睡里,黑咕隆咚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昏黄如豆的灯光,想必是也被白天的动静吓得睡不着。我像道影子似的,贴着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地那边挪。
我老远就看到工地那边有一道黑影,一时半会也看不太清。
这大半夜的,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睡不着觉?
我猛地缩到一棵老榆树后面,屏住呼吸,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月光虽然暗淡,但那背影,实在有些熟悉,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着那人影。
忽然,那人好像要转身,可只是转了一半又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