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十三,说起来这几天好像都没见着隔壁王寡妇出门。自打上次她骂完架,悄没声儿的,许久没有看到了。”
“你少管那闲事。”
我爹磕磕烟灰。
“王寡妇啥脾性你不知道?沾火就着,滚刀肉一块。你上门去,好心也得被她当驴肝肺,没准还惹一身骚。”
“娘,这回我站爹这边。”
我也附和。
王寡妇是朱家坎有名的“红辣椒”,守寡后性子越发泼辣彪悍,等闲人不敢招惹。
“你们爷俩啊……”
我娘叹了口气,却还是解下围裙。
“都是一个屯子住着,她男人走得早,一个寡妇家,不厉害点早被人欺负死了。女人家不容易,我懂。这都好几天没动静了,别是病了躺屋里没人知道。前年王家村的老钱头不就是么。”
她没说完,但我和爹都知道那事。
独居的老钱头病死屋里好几天,等被发现时,那情形惨不忍睹。
我爹不吭声了,闷头抽烟。
我不放心,跟着我娘出了门。
两家就隔着一道矮墙,几步路就到了王寡妇家黑漆漆的院门前。
“大妹子?大妹子?在家不?”
我娘拍着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
我娘加重力道又敲了一阵。
就在她准备再喊时,那两扇原本关着的院门,忽然“吱呀”一声,竟自己缓缓向内滑开了一道缝!
我娘吓得往后一缩,倒抽口凉气。
门槛内侧的水泥地上,溅着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像是不久前才滴落的。
我心里猛地一紧,将我娘拉到身后,低声道。
“娘,你站远点。”
然后用力推开了院门。
目光扫过院子。
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院子里狼藉一片,散落着大量凌乱、污脏的鸡毛,白的、褐的,粘着尘土和黑红色的污渍。
地面、墙角,到处是喷溅状或拖曳状的深色血渍,尚未完全干透,泛着暗哑的光。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肉类轻微腐败的酸臭气息,扑面而来。
更扎眼的是,就在堂屋门前的台阶旁,扔着一只硕大的死老鼠,灰毛油亮,个头快赶上小猫崽,肚皮被撕开了,内脏流了一地,招来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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