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像听天书。
外面的世界,离我们这个东北小村太远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就黑透了。煤油灯添了两次油,酒瓶也见了底。三驴哥喝了不少,走路已经打晃了。
“三驴哥,我送你吧。”
“没、没事,我自己能行。”
三驴哥摆摆手,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真诚,是从心里发出来的。
“工地就、就在村西头,几步路。”
“三驴啊,不行你就住下吧,你看你喝这么多。”
我娘担心地说。
“就是,三驴,先小眯一会,醒醒酒再走。”
我爹也劝。
三驴哥还是坚持要走。我爹给我使了个眼色。
“十三,你跟着点吧,这天黑,路不好走。你三驴哥穿得这么体面,别再出啥事。”
“都怪你,三驴才多大,你一个劲给倒酒。”
我娘埋怨我爹。
“三驴这孩子也是实诚,倒就喝。”
“你个老娘们懂个啥!”
我爹叼起烟袋锅。
“爷们儿见面,不喝酒喝啥?喝糖水啊?行了行了,十三,快去,把手电拿着。”
我拿起手电筒,这是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铁皮外壳,前面是玻璃镜片,装两节一号电池,光能照出十几米远。
我没喊三驴哥,只是在他身后跟着。月光很亮,洒在土路上,像铺了一层霜。三驴哥身体来回打晃,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幸亏扶住了路边的杨树。
从我家到村西头的工地,平常走也就二十分钟。
可今晚,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
三驴哥中途还吐了一次,我给他拍背,等他缓过劲来。
到了工地,那是一排临时搭的板房,窗户里透出灯光。
三驴哥住在把头第一间,他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眼。
“十三,回、回去吧,我到了。”
他含糊地说。
“我看着你进屋。”
三驴哥推门进去,灯也没开,直接扑倒在床上。
我站在门口,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随后响起了呼噜声,这才放心。
我轻轻带上门,往回走。
但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不是回家,而是绕到了林大娘家附近。
夜已经很深了,村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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