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随着木门推动的声音,身着常袍的信王朱由检缓缓迈进作为大明权力中枢的乾清宫,落针可闻的宫殿内,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郁到刺鼻的中药味,让人胃里隐隐有些翻腾。
放眼瞧去,御极七年的天启皇帝朱由校正面色安详的躺在御榻之上,胸口微微起伏。
假若不是角落处跪满了大气也不敢喘的宫娥内侍以及御医,另外明黄色的“团龙被”上也遍布着未曾干涸的血渍,任谁来瞧也不会相信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大明皇帝已经药石难医,随时有可能龙驭宾天。
或许是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中宫皇后张嫣此刻只是无力的瘫软在床榻旁,盯着自己的丈夫默默啜泣,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在御榻的另一侧,还跪着几名满脸褶皱,眉眼间都写满了精明算计的老太监。
与中宫皇后张嫣的“麻木”所不同,这些老太监的脸上虽然也有一丝悲戚,但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不安和迷茫,时不时便交换着眼神。
望着躺在御榻上一动不动的“皇兄“,朱由检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一股莫名的酸涩自心底奔涌而出。
下一秒,当他在睁开眼时,两行清泪便自稚嫩的脸颊上滑过。
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但空气中却猛然弥漫着一股悲痛,让角落处默默交换着眼神的宫娥内侍们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朱由检缓缓向前,脚步虽缓慢但又沉重,直至跪在朱由校的御榻前,脸上的泪痕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皇嫂,由检来了。”
此话一出,精神恍惚的中宫皇后张嫣仿佛受惊般,猛然抖了抖身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不是已经提前派人给自己的父亲送信,让他务必安抚住自己的“小叔子“嘛?
难道是有贼人拦截了书信,亦或者事情有变?
“唔..”
张嫣本想说些什么,但当她望着朱由检那张与自己丈夫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后却是瞬间哽咽,涌至喉咙深处的关心也被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压抑却情深意切的呜咽。
“由检,你来的正好..”
或许是天启皇帝此前早有叮嘱,低声啜泣了几个呼吸之后,张嫣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迅速调整好呼吸,转而示意朱由检膝行向前。
“陛下,由检来了..”
强忍住险些再度奔涌而出的眼泪,张嫣一边为自己的丈夫掖了掖被角,一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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