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朝二百三十六年五月,磐石镇余庆村。
天刚蒙蒙亮,气温就已燥热得让人汗流浃背。
“张氏,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知道的是你男人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坐月子呢!”
二嫂刘春花在鸡笼里收起两个鸡蛋,装模作样地扫着地,故意大声地喊。
往日这个时候,张氏早就张罗好一家人的吃食,可这两日,一直躺在炕上。
老三媳妇那双手是绣花,干不得粗活,张氏躲懒,这活计不都落到她头上了么。
刘春花对张氏半点没有同情,只觉得晦气,凭啥她要伺候一家老小,老大家男人死了,一屋子老弱,还得让她这二房的人养着。
果然,正屋的余婆子听到声音走出来,刻薄的脸上已是阴云密布。
三日前,服兵役的汉子们陆续回来,偏偏洛家老大死在外面,张氏得此噩耗晕死过去,直接病倒了。
昨日,孙秀才听说洛青青那个当百夫长的爹没了,上门来退了亲,洛青青想不开跳了河,磕破了脑袋,头上的伤流了不少血,昨日被抬回来的时候,张氏更是吐了血。
前两日还有洛青青忙里忙外地干活,今日老大家竟是一个能干活的人都没了。
“张水娘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男人,克的儿子腿瘸了,现在又克女儿,还好意思躲懒,还不给老娘滚出来,不干活,你们几个今天都别想吃饭!”
余婆子叉着腰,大步冲到西屋前,伸出手砸得门板框框响。
几块木板拼起来的门板,被砸的摇摇欲坠,似随时会倒。
“吱呀”一声,门从内被打开,余婆子惯性向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见到来人,没好气地甩出一巴掌:“混账东西,你想摔死我呀!”
14岁的洛小川红着眼眶,大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似是一晚上没睡。
挨了一巴掌,瘦削的小脸瞬间发红,却不敢抱怨半句。
扑通一声跪在余婆子面前,一把拉着余婆子的裤腿苦苦哀求。
“阿奶,我娘昨日吐了血还在昏迷,发着高烧,姐姐浑身冰凉,气息都快没了,能不能找个大夫,再不救,姐姐就要没命了!”
6岁的洛小云也走出来,学着哥哥洛小川的样子,跪在余婆子面前:“阿奶,救救姐姐,救救娘吧,小云以后一定听话,多干活少吃饭,求求阿奶了!”
“看病,看什么病,家里哪有钱给这扫把星和赔钱货看病,快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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